原本緻密的金屬晶格，瞬間潰散成了最原始的原子塵埃。
“這。這是什麼妖法？！”壯漢驚恐地吼叫，他感覺手中的重量正在飛速減輕。那足以切開山嶽的重劍，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粉塵，如同絢爛的煙花般在陸舟身前散開。
陸舟面無表情，指尖輕輕一點虛空。
“弱相互作用力，衰變。”
一句聽不懂的咒語吐出。
那原本漫天飛舞的金屬粉塵，彷彿受到了某種指令，瞬間被極度壓縮，然後——爆發。
那不是火焰，是輻射。
一束肉眼不可見，但在神識感知中亮如烈陽的高能伽馬射線暴，從陸舟指尖迸發，瞬間貫穿了壯漢的胸膛，並餘勢不減地掃過身後的老魔與妖婦。
沒有鮮血飛濺。
因為在射線穿過的瞬間，他們體內的細胞結構已經被完全破壞，DNA鏈條徹底斷裂，血液瞬間沸騰蒸發。
“呃。”
壯漢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整個人卻像是一座沙雕被狂風吹過。
他的皮膚開始剝落，肌肉溶解，骨骼酥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三位叱吒一方的元嬰中期老怪，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就在這恐怖的“輻射風暴”中，化作了三灘散發著惡臭與高熱的有機流質。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地宮內，除了那個“人肉反應堆”還在發出低沉的嗡鳴，再無半點聲息。
凌霜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她身為劍修，一生追求極致的殺伐之力，但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對“力量”二字的理解範疇。
那不是劍氣，不是法術，甚至感覺不到靈力的波動。
那就是一種。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規則碾壓。
“這。這就是你說的。科學？”天機老人聲音顫抖，像是第一次認識陸舟一樣，死死盯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
他引以為傲的古籍知識，他鑽研千年的陣法符籙，在剛才那一指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還在鑽木取火的原始人，突然看到了神明手持噴火器降臨人間。
陸舟緩緩收回手指，眼中的金色星雲逐漸隱去，恢復了黑白分明的清明，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卻愈發深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灘痕跡，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遺憾。
“可惜了，控制力還是不夠精細。”
陸舟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實驗失敗的不滿：“剛才如果能將‘強相互作用力場’的範圍再精確一奈米，就能把那把劍重組成更高階的超重元素材料，而不是浪費成一堆廢鐵渣。”
說著，他轉頭看向已經呆滯的天機老人和凌霜，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卻令人膽寒的微笑。
“前輩，師姐，不用這麼驚訝。”
“這不過是‘聚變期’的一點微小應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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