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歸被安排去“代領材料”那一刻，我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背鍋鏈條啟動。
鏈條的第一節是“你去領一下”。
最後一節是“你怎麼領錯了”。
中間所有人都會失憶。
我把他按在桌邊坐下，語氣很平：“從今天開始，你不接任何口頭差事。”
謝雲歸愣住：“可他們說是執法堂安排……我不去會不會扣分？”
我看著他：“你去也會扣。你不去，至少不會背別人那口鍋。”
謝雲歸咬著唇，像想反駁，又不敢。
我把一張紙推到他面前：“寫。”
謝雲歸更懵：“寫什麼？”
我說：“寫申請。寫清楚：誰安排你去，去領什麼，領多少，材料等級，領用簽名。沒有這些，你就不去。”
謝雲歸手指發抖：“我不會寫……”
我看著他：“你會做飯。你會把鹽放多少寫清楚嗎？”
謝雲歸下意識點頭。
我點頭：“那你就會寫。”
他終於拿起筆，磕磕絆絆寫下：申請領用材料明細。
寫到“安排人”那裡，他停住：“我不敢寫李三的名字……”
我看著他：“不寫名字，就永遠是你背鍋。”
謝雲歸的眼睛紅了。
他咬牙，寫下：執法堂外門執事李三口頭安排。
寫完那一刻，他整個人像鬆了一口氣，又像更害怕了。
蘇小桃在旁邊看得臉色發白：“你們這樣會不會惹他們生氣？”
我點頭：“會。惹人生氣不重要，重要的是惹人生氣的時候，我手裡有字。”
我把申請摺好，塞進袖子裡：“走，去送。”
執法堂外門辦事處在廣場邊上。
我們剛到門口，就看見李三坐在桌後，正在翻一摞卷宗。
他抬眼看見我們，笑得很禮貌：“林師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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