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問答這四個字，聽著像課堂抽背。
實際上是公開處刑。
因為它不是為了讓你學會什麼。
它是為了讓所有人看見：你答不出來，你就該扣分，你就該下去。
戌組的人一夜沒怎麼睡。
趙橫是怕扣分。
周硯韓鳶是怕問到專業細節。
蘇小桃是怕任何人看她一眼。
謝雲歸最誠實，他直接說：“我怕我一張嘴就說錯。”
我看著他們，沒說“別怕”這種廢話。
我只把我寫的題庫攤開，指著第一行：“問答不考你會不會，考你說不說得清。說不清，就用結構幫你說清。”
趙橫皺眉：“結構？”
我把紙分成三塊：現狀、風險、措施。
我說：“沈師兄昨天問的就是這三塊。為什麼繞遠？現狀。繞遠有什麼風險？風險。怎麼控制？措施。按這三塊答，誰都挑不出毛病。”
趙橫半懂不懂，但他記住了口訣。
辰時，廣場上站滿了人。
每組一排，像等著被點名的KPI戰士。
白衣師兄站在臺上，宣讀規則：“當場問答，核心弟子巡視提問。答對加分，答錯扣分。預警名單扣分加倍。”
他念到“加倍”時，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臺下卻起了一陣細小的騷動。
很多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站在戌組隊首，沒躲。
躲沒用。
你越躲，別人越確定你心虛。
沈渡站在臺側，仍舊一身白衣，劍在腰間，像隨時可以把一個“答錯”斬成兩半。
他不看人群，他只看規則牌。
那種姿態，我很熟。
領導開會前翻議程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我不在乎你們是誰，我只在乎你們有沒有按我寫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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