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喂靈獸。
我先去喂賬本。
因為靈獸餓兩頓會鬧。
賬本餓兩天會死。
我把昨晚寫的《緊急採購補流程申請》抄了三份。
一份留在飼育部。
一份準備送管事。
一份準備送靈獸苑。
潘師兄看著我抄，嘴角抽：“你抄這些有用嗎？”
我頭也不抬：“有用。至少死的時候能死明白。”
謝雲歸在旁邊默默把餵食記錄寫好，寫到一半，小聲問：“今天先喂哪個？”
我抬眼看他：“先喂靈兔。靈兔是我們最便宜的客戶，但它們死得最快。”
潘師兄嗤笑：“客戶？”
我看他：“不然呢？它們要吃要住要治療，還會投訴——用牙。”
潘師兄：“……”
我悟了。
這部門的第一步不是賺錢。
是讓大家接受一個事實：我們在經營。
經營就要算賬。
算賬就要公開負債。
我把昨晚那疊亂賬重新鋪開，按我昨晚整理過的順序再過一遍。
越看我越想笑。
笑不出來那種。
飼料欠款二十六靈石。
獸醫欠款十靈石。
藥田邊角料“欠條”五張。
靈獸苑“無償支援”兩次，備註：下次雙倍扣回。
我抬頭看潘師兄：“你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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