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把紙一推：“你們自己處理。別鬧到上面。”
我看著他：“不鬧到上面，責任就會落在我們頭上。”
管事冷聲：“落在你們頭上也好。反正你們快滾蛋了。”
這句話很輕。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來管理的。
他是來完成清退流程的。
我把裁撤預告收好，語氣平：“明白。那請管事大人在驗收口徑處簽字。寫明扭虧定義、階段性指標、複核人。免得我們三個月後被說‘沒達標’卻不知道達什麼標。”
管事像被我扇了一巴掌：“你還敢讓我籤？”
我微笑：“你不籤，我就只能把‘驗收口徑不明’寫進執法堂備案裡。你說執法堂會教誰做人？”
管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盯著我半晌，最終咬牙在紙上補了幾行。
“扭虧為盈：月度淨收益為正。階段性：第一個月止損，第二個月持平，第三個月盈利。複核：外門事務房管賬。”
我盯著“管賬”兩個字，心裡一動。
複核人一寫，就有了可追責物件。
他終於把一部分解釋權從自己嘴裡挪到紙上。
哪怕只挪了一點點，也夠我用。
管事簽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丟下一句：“別想著靠小聰明活。你們飼育部，命就這麼薄。”
門關上，院子裡靜得只剩靈獸喘氣。
潘師兄盯著那張紙，聲音發啞：“這就是判決書。”
謝雲歸眼睛紅了：“三個月……我們真的能賺嗎？”
我看著他們，沒說“能”也沒說“不能”。
我只把那張裁撤預告貼到欠款清單旁邊。
讓它和窟窿一起掛在牆上。
然後我轉身，拿起筆，在牆上寫下第一條OKR。
O：飼育部活下來。
KR1：止損，三日內堵住上報執法堂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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