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舊東院門口掛彩。
不是我想掛。
是宗門禮制就這麼規定。
新部門掛牌，哪怕院子破得像鬧鬼，流程也得走齊。
——這很合理。
畢竟形式主義，是所有組織的通用語言。
我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執事把紅綢往那塊嶄新的牌匾上一系，心情非常複雜。
牌匾是亮的。
牆是裂的。
門檻缺了一角。
院裡昨晚剛清出來的兩堆雜草，還沒來得及運走，就被晨風吹得東倒西歪。
這一幕要是配個鑼鼓，大概能直接去演修真界版《空城計》。
“林首座，吉時到了。”
禮事堂的執事笑著提醒。
我點點頭，走上前，接過那柄小巧的玉錘，在牌匾下輕輕一敲。
“產業規劃部，今日掛牌。”
聲音落下，場面很給面子地響起了一陣掌聲。
來的人不算多。
有看熱鬧的，有來走流程的，還有一些專門來確認我是不是真被髮配到這種地方的。
柳如煙也來了。
她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白衣清清冷冷，和這破院子格格不入。
沈渡沒站出來，只在不遠處廊下，像是真的只是“路過”。
我懶得拆他。
反正他現在這套說辭，我耳朵都快聽起繭了。
掛牌禮很短。
短到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怕多待一會兒，會被這院子的破敗傳染。
禮畢，眾人象徵性進院看了一圈。
第一間主屋，屋頂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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