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那份“閒置弟子名冊”攤在桌上，像看一份修真界版人才庫。
說是人才庫，其實更像邊角料回收名錄。
掛名的、閒置的、考核擦邊的、得罪過上頭被按著不讓出頭的，一頁一頁翻下來，簡直像在看全宗門“非重點培養物件”合集。
——翻譯一下：能撈的，都不是別人眼裡的香餑餑。
可我偏偏覺得，這批人最值錢。
真正的天才輪不到我撿。
輪得到我的，往往都是被低估的、被壓著的、被體系邊緣化的。
這種人，一旦給機會，最容易拼命。
我敲了敲桌面，把幾頁名單按出褶子。
“先定原則。”
謝雲歸正抱著一筐剛洗好的碗路過，聽見這話，立刻把筐放下，坐得筆直。
“什麼原則？”
“第一，不看名聲看能力。”
“第二，不看修為看位置。”
“第三——”
我頓了頓。
“只撈現在最需要的人，不撈看著厲害但落不到地的人。”
秦九笙搖著扇子，笑了。
“不錯，終於不是看臉選人了。”
“你閉嘴。”
我把第一張名單推過去。
“這幾個，你看看。”
他低頭掃了一眼，眉梢微挑。
“一個記賬的，一個修陣的，一個跑文書的，一個做倉儲的。”
“你這哪像招人，像開鋪子。”
“不然呢？”我抬眼看他，“新部門最缺的不是門面，是骨架。”
“沒有記賬的，賬會亂。”
“沒有修陣的，房子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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