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音看了看我，我衝她點點頭，她才停下。
我和沈渡，兩個人，進了礦道。
沒走我之前跑試點的西四洞。
走的是東二洞——靈石礦的主礦道，產量最大的礦洞。
一進去，我就皺了眉。
——太暗了。
照明符只掛了一半，另一半都是黑的。
巖壁上，隨處可見裂紋，支護的木頭稀稀拉拉，有的已經腐爛了，用手一推就晃。
護陣的靈石片，十片裡面有八片是碎的，剩下兩片也黯淡無光，顯然早就失效了。
——這就是主礦道。
宗門靈石產量的核心來源。
就這個樣子？
沈渡走在前面，一句話沒說。
但他的腳步，越走越沉。
走了大約一刻鐘，我們到了採礦區。
幾十個礦工正在揮汗如雨地挖礦。
沒人說話，只有錘子砸在巖壁上的聲。
我注意到——
他們的搬運路線，繞了好大一個彎。
明明有更近的路，卻非要從另一邊繞過去，多走至少兩裡地。
分揀區在出口的另一邊，他們挖出來的靈石，要先搬到入口，再繞到出口分揀，然後再搬回入口裝車。
——一來一回，多走四里地。
這不是效率問題。
這是有人故意把流程設計成這樣，好讓礦工們多花時間在搬運上，少挖礦，這樣產量上不去，就可以說是礦枯了。
——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申請更多的扶持資金。
扶持資金去哪了？
進了曹元正他們的口袋。
沈渡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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