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提高聲調，作業強度降低，就等於怠工！怠工就等於產量下滑！產量下滑就等於宗門利益受損！林首座，你這個試點，表面上看效率提升了，實際上是在縱容礦工偷懶！
——來了。
最終殺招。
繞了一大圈，終於繞到政治正確上了。
你效率高？沒關係，我罵你縱容偷懶。
你產量提升？沒關係，我罵你工人不累就是沒幹活。
這套話術，我前世聽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哪個公司裁員的時候，不說你們工作不飽和？
哪個領導要搞你的時候，不說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翻譯一下：在他的邏輯裡，礦工必須累得像條狗，才叫為宗門做貢獻。不累，就是錯。
我看著他，笑了。
笑得特別燦爛。
周司事，你說完了？
說完了。他板著臉，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點點頭，不過在解釋之前，我想請周司事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周司事，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每天在執法堂當差，幾個時辰？
他愣了一下：六個時辰。
那如果我讓你每天干十二個時辰，工資不變，你願意嗎？
他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聳聳肩，就是想弄明白一個道理——為什麼執法堂的人六個時辰就是合理工時，礦上的礦工十個時辰就是應該的？為什麼你執法堂少幹一個時辰就是按規矩來，礦工多歇一個時辰就是？
他被我問得一噎。
周圍的礦工們，眼神都亮了。
有人小聲說：就是……憑什麼啊……
林首座說得對！
聲音越來越大。
周懷安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強詞奪理！他厲聲說，礦工怎麼能跟執法堂比？執法堂是修士，是管理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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