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卻沒有馬上說話。他親自坐到螢幕前，調出團隊提前帶來的化石復原資料，把其中一張殼口軟體附著示意圖放到旁邊。
左邊是剛從迴圈水裡過濾出來的活性組織。
右邊是人們根據化石痕跡，一點點復原出來的菊石軟體結構。
兩張圖當然不可能完全相同。可那兩層褶皺的位置、連線方向，還有向殼內收縮的方式，竟然一項項對上了！
周教授把圖放大，又縮小，再放大。來回看了三遍，他才抓起桌上的外放電話。
“我現在仍然不能宣佈最終物種結論，後面還要做更完整的檢測。”
“但第一份活性樣本、連續生命畫面和殼口結構已經互相對應。它不是模型，不是拼接，也不是一隻普通現生動物套了個殼！”
他的聲音一下重了起來。
“更關鍵的是，這種結構以前只在菊石化石的復原研究裡出現過。我們過去只能隔著四億年前的化石去猜，現在，第一次拿到了可以繼續驗證的活性樣本！”
我去！院門外有人手一抖，手機直接掉進了拖鞋堆裡。
趙海成卻顧不上抬頭。他一把扯下剛寫好的記錄紙，重新換上一張，在最上面補了四個字：“重大活體”。兩個執法人員也馬上調整記錄儀，把周教授的結論和三份樣本同時拍進畫面。
直播間線上人數瞬間突破六萬！
【四億年前？我爺爺的爺爺再往前數，都不夠它一個零頭吧！】
【昨天還說主播拿模型騙一百關注，現在六萬人一起看檢測！】
【龍灣強哥呢？別裝死啊，你三百塊到底還收不收江家的腳踏車！】
院門口正亂著，大壯忽然舉起手。
“那個……既然樣本拿到了，殼也拍完了，它要是沒事，能不能切一小塊嚐嚐？真就一小塊，我蒜都沒扔……”
刷的一下，直播手機、記錄儀、周教授團隊的攝像機，連王嬸手裡的手機都對準了他。
大壯站在一排鏡頭中間，舉著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周教授氣得指向院門。
“你離水箱再遠五米！”
大壯抱著頭就往外跑。
“我就問問！四億年都活過來了，還怕我一句話啊？”
嚴肅了一整晚的院子終於亂成一片。連負責記錄的執法人員都把臉轉向牆邊，肩膀抖了好幾下。
江嶼沒有跟著笑。他確認三份樣本已經編號，成像原始資料也完成雙份儲存，這才重新走到迴圈水箱旁邊。
菊石的觸手已經全部伸開。它貼著箱底，殼口那層灰白軟體有規律地收縮，狀態比半夜穩定了不少。
就在江嶼的手碰到箱壁時，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文字浮了出來。
【遠古小型種記錄條件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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