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門閉合後的第十二分鐘，最後那幀畫面被放大到整面螢幕。
巨眼佔了畫面左側，眼後頭骨細長，吻部前伸，嘴邊露出的牙齒又密又尖。
成年目標只有半截身體入鏡，背部多出一道翻開的傷口，正護著下面那群幼體。
周教授把復原圖疊上去，調整了兩次比例：
“眼眶位置、長吻結構、前肢輪廓都符合魚龍類。成年體長度接近八米，幼體十七隻。它們是一個繁殖群。”
記錄席沒人出聲。
魚龍類早該在幾千萬年前消失。
現在一頭成年個體帶著十七隻幼體，擠在一扇錯向開啟的銀門後面。
剛才差點毀掉的，已經不是十八個聲吶光點了！
嚴博文交出操作權後，仍保留分析席位。他把燒燬前最後半秒的材料響應曲線調出來：
“九十七赫茲有效。功率提高以後，門產生真實位移，開錯方向是水壓差引起的機械偏轉。只要重新平衡兩側水壓，再把輸出提高到許可上限，門能正向開啟。”
羅啟明皺起眉：
“剛出完事故，你還要提高功率？”
“我不申請操作，只談資料。”
嚴博文指著曲線末端：
“低功率下材料只變色，高功率下門體移動。按照現有證據，這是最直接的因果關係。我們不能因為一次操作違規，就把有效路線也扔了。”
他有專業底氣，也沒替自己開脫。
分析組裡有兩個人點了頭。門後的成年魚龍已經受傷，如果連門都開不了，降低水壓也沒用。
江嶼沒接這個結論。他把九十七赫茲測試前後六十秒的原始水聽記錄重新播放。
音箱裡只有壓低後的水流聲。
測試訊號出現，銀門變藍。門後十八個目標直到一秒多以後才停下，時間沒有完全重合。
“把材料反應和生物反應拆開。”
嚴博文問：
“差一秒能證明什麼？聲音傳過去也要時間。”
“福建裝置到門面不到三百米，水下聲傳播用不了一秒。十八個目標停下時，九十七赫茲已經結束第一輪衰減。”
江嶼標出兩條線：
“門被喚醒了。魚龍停下，可能聽見了別的聲音。”
大壯正拿著膠帶給燒黑的保險盒封口，聽到這裡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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