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看向九十六分鐘倒計時。
錯誤聲紋不只把197個目標引向深藍號，也正在消耗原本就不寬裕的歸巢時間。
哪怕把船救下來，整個遷徙潮也已經偏航。
周教授隨即要求記錄組封存深藍號全部播放檔案、功率變化和通訊內容，沒有替對方留任何模糊空間。
嚴博文開始算最近目標的抵達時間。
表層洋流正從西南推向東北，長吻巨獸順流加速，航速已經達到十六節。
深藍號向東撤離，反而會進入更強的側向流，實際速度上不去。
深藍號的船位每重新整理一次，只向東挪出很短一段。
船尾拖纜還在回收，推進器不敢開到最大。
甲板人員跑進艙門後，又有一人折返回來，拖走沒固定好的水下攝影箱。
“按當前航速，第一目標十九分鐘後進入船側五海里。其餘四個族群最早四十七分鐘抵達。”
深藍號船長立刻問：
“十九分鐘足夠撤離嗎？”
江嶼看著軌跡，沒有回答這個數字。
最大目標還沒被算進去。
它一直壓在東南族群最後方，體長估算超過三十一米。
此前速度只有八節，始終不靠近領航巨獸，也沒有撕咬其他目標。
錯誤聲紋響起後，它先橫在幾頭小目標後方，接著才完成轉向。
現在，那道巨大的水下擾動突然提速了。
它沒有沿表層暖流走，而是直接切進一條更快的深層迴流。
深藍號的東撤路線恰好橫在迴流出口，雙方實際接近速度遠高於長吻巨獸。
江嶼將深層流速、目標航跡和船位疊在一起：
“關閉船側燈，所有人撤離外甲板。拖曳裝置先別回收，防止纜線捲進推進器。巡邏船不要靠近它的正前方！”
深藍號船長提高聲音：
“最近的不是十九分鐘嗎？”
“那是領航目標。”
江嶼把最大水體擾動標成紅色，公開螢幕上的預計相遇點瞬間壓到深藍號船尾。
馬修站在控制檯前，手還按著已經關閉的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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