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門開放時間只剩四十七分鐘，一百九十七個目標卻散在五個方向。
總航跡圖上，原本清楚的遷徙長線已經亂成一團。
最近的族群距銀門九海里，最遠的超過二十八海里，還有三十多個目標正跟著深層迴流繼續向西。
安全組先提出最穩的方案：
“優先引導最近的兩個族群，保住能進入銀門的目標。其餘目標等下一次開放週期。”
周教授立刻搖頭：
“我們不知道下一次開放在什麼時候。遷徙訊號既然已經發出，族群現在就在消耗體力。讓它們繼續散開，後果沒法估計。”
嚴博文盯著五組距離：
“現有船隻來不及分頭引導。哪怕每組配一條船，船載聲源也追不上最遠目標。提高功率又會把五個族群拉向同一點，重演深藍號的事故。”
控制室裡幾套方案接連被否。
有人提議用直升機投放聲源，卻解決不了水下傳播。
有人想讓銀門加大召集訊號，遠端控制權限根本接不進去。
大壯看著螢幕上到處亂跑的紅點，急得把水瓶蓋擰裂了。
“這哪是帶路啊？這比過年趕一百九十七隻沒拴繩的羊還麻煩！”
江嶼把海流圖壓到目標圖下方。
表層暖流向東南，速度快，覆蓋面寬。
二十米以下的深層迴流向西北，速度慢，卻能將聲音帶得更遠。
兩股水流在銀門西側形成一條彎曲交界帶。
他在圖上點出七個位置：
“把七枚聲紋浮標放在這裡。”
嚴博文順著點位往下看。
七個位置沒有排成直線，前四枚貼著表層暖流向銀門靠攏，後三枚卻落在深層迴流邊緣，方向看著甚至相反。
“你要同時用兩層水流？”
“遠處三批目標在深層，先讓迴流把聲音送過去。它們靠近後會上浮，再交給表層暖流。七枚浮標不固定，邊播邊移動。”
周教授拿筆沿七個點連了一遍：
“聲音從深層出去，目標追到交界帶，再沿表層回來。不是把訊號喊得更遠，是讓洋流替我們送過去！”
江嶼將銀門的六段聲紋拆開，只保留遷徙、跟隨和轉向三段。
每枚浮標播放不同部分，上一枚停止後，下一枚才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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