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處節點只亮了七碼鍾,壓力變化便降回背景值。
十一秒延遲讓技術組分成兩種判斷。
一種認為聲音穿過了某種海底通道,另一種認為兩處門體由同一套機械結構控制,南海銀門動作以後,遠處節點跟著響應。
兩種判斷都需要一次安全試驗。
嚴博文先用軟體剝離遷徙聲紋,把三次金屬撞擊單獨提取出來。
他又根據銀門內外的水體阻尼,壓低高頻雜音,做出一段接近原聲的低功率模擬訊號。
周教授看完風險方案:
“功率限制在自然撞擊的十分之一。現場三層靜默監測,只要門內生物聲紋有變化,試驗立即終止。”
江嶼補了一條:
“先在門外五百米播放,不要貼著門體。我們驗證的是回應,不是拿聲音去撞門。”
第一組聲源被放到指定位置。
嚴博文按原始節奏播放一次,先一聲,停兩秒,第二聲後再停三秒,最後加重。
水聽器收到了完整回放,銀門內外卻沒有任何異常。
控制船等了半分鐘,第四處節點同樣安靜。
第二次,嚴博文把聲源移近一百米,並增加金屬撞擊的低頻部分。
結果依舊沒有變化,門後的即時水壓曲線平得像一條直線。
技術員檢查輸出記錄:
“裝置正常,三聲都發出去了。難道昨晚只是門體內部的偶發碰撞?”
嚴博文沒有急著做第三次。
他把模擬波形與原聲疊在一起,頻率接近,峰值也按比例壓低,唯獨三次撞擊之間的空白被軟體修得太乾淨。
江嶼把原始音訊放慢八倍。
第一聲結束兩秒後,第二聲並不是立刻落下。
水裡先出現了一段不到半秒的摩擦聲,像硬物挪開,又重新抵住金屬。第二次停頓裡也有同樣的聲音,只是更短。
大壯趴在桌邊聽了半天:
“這不就是敲一下,換個地方,再敲一下嗎?誰拿扳手幹活還每次落在同一個坑裡?”
嚴博文抬手重做模型,把兩段摩擦聲補回去:
“不是敲擊頻率的問題。原訊號每次停頓都帶動作,普通回放只剩三聲,門體可能根本不認。”
他連續換了三種摩擦長度,銀門仍舊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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