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已經衝出去的高速艇同時轉舵。艇尾翻起兩道白浪，卻沒再靠近遷徙隊伍。
大壯聽完半天才反應過來。
“合著它張這麼大嘴，不是為了吃飯，是在後面催隊？”
周教授拿起通訊器，聲音嚴肅得壓住了現場的議論。
“不能用人的關係給它下結論。現有證據只能表明，它沒有表現出捕食動作，行為更接近隊尾驅趕和路線維持。”
“立刻增加尾部航跡記錄。重點觀察它和幼體的距離、開口角度、聲紋變化。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準投餵或主動互動！”
幾名年輕研究員馬上分工。一個建立張口動作表，一個單獨追蹤七頭幼體，還有人把前四次驅趕的時間和洋流變化逐項對應。
周教授又讓人調來滄龍張口前後的水樣資料。四次靠近都沒有出現血液訊號，幾頭被驅趕的目標也保持原速，連一塊背甲都沒掉。
剛才判定捕食的監測員沒再爭。他把報告裡的“攻擊”兩個字刪掉，改成“無接觸驅趕”，又申請把隊尾單獨列成一個觀察區。
岸上臨時分析組收到原始影像後，十幾臺電腦同時開始標記。有人負責牙齒閉合距離，有人測尾部擺動角度，原本準備研究捕食過程的表格，轉眼全換成了族群隊形資料。
直播間裡，線上人數從四千萬衝到四千一百二十萬。剛才喊著“滄龍開飯”的熱門切片還沒傳完，新的慢放畫面已經把評論區掀翻。
【它真沒咬！每次都提前收口了！】
【三十米的巨獸在隊尾維持秩序，這比捕食還離譜啊！】
【我收回剛才那句狼進羊群，這分明是遠古押隊的！】
【別亂認關係，周教授說了，只能確定驅趕行為！】
【江嶼怎麼連它咬沒咬都能從聲譜裡看出來？】
平臺緊急把主畫面切成三欄。左邊是滄龍航跡，中間是即時海面，右邊迴圈播放四次不接觸驅趕。
多家海洋研究機構隨即申請接入原始資料。安全組也修改了風險標記，把巨獸從“主動捕食威脅”改為“未知護航行為，保持遠距監測”。
高成重新接通江嶼的線路：
“剛才要是播放驅離聲紋，會怎麼樣？”
江嶼看著隊尾沒有回頭。
“它被趕走，掉隊目標沒人往回壓。更麻煩的是，它如果把驅離聲紋理解成攻擊警告，整支隊伍都可能再次偏航。”
高成把已經寫好的驅離記錄撤回，換成現場決策說明。
“這次算你攔得及時。後續大型目標處置，先過行為組，再進安全程式。”
嚴博文已經開始核對第三枚浮標的資料。
“隊尾速度穩定了。巨獸每完成一次驅趕，都會向第二枚浮標回應。它在跟著我們的聲音走廊調整隊形。”
江嶼卻沒有放鬆。
第三枚浮標附近有一道側向暖流，流速剛剛從零點七節跳到一點四節。隊尾那七個小型目標體重差別很大，最小的那頭只有兩米多長，始終貼著一頭長吻生物的腹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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