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銀門已經閉合，監測室裡的水聽曲線卻沒有恢復平靜。
最後那一聲敲擊結束後，螢幕上的第四道暗點又亮了一次。
這一次，它沒有停在原來的位置。
暗點沿著古海圖鑑標出的銀色線路，向西北方向移動了8米。
速度不快，卻十分穩定，每隔十七分鐘便會改變一次方向。
嚴博文盯著地圖上的軌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它會動？海底暗點也會自己長腿嗎？”
大壯正蹲在旁邊收拾飯盒，聽見這話，連忙抬頭看螢幕。
“嚴老師，你這話說得不對。海底的東西要是長腿，江哥早就不帶我們趕海了，改去趕怪獸了。”
嚴博文沒有接他的玩笑，直接把第四道暗點前後半小時的壓力記錄調了出來。
暗點每次移動前，南海銀門都會傳出一段極短的低頻波動。
那聲音不像敲擊，倒像一塊厚重金屬在水底拖過巖壁。
江嶼拿過耳機，把波形放大。
三聲舊號之後，第四道暗點亮起。
兩者間隔十一秒。
可暗點第一次移動，距離銀門只有7米。第二次移動，已經變成了17米。
到了剛才，螢幕上顯示的位移超過了47米。
江嶼開啟海域水流圖，把潮汐、深層迴流和暗點軌跡疊到一起。
暗點沒有順著最快的洋流走，而是貼著一條几乎不會經過大型漁船的深層冷流移動。
它知道該走哪一條路。
周教授站在他身後，看了很久，才把手裡的記錄板放下。
“按照這個速度，多久到龍口礁？”
江嶼將目標位置向前推了一段。
“最快十八小時，最慢二十小時。”
旁邊的技術員愣住了。
“龍口礁？它從南海過來？”
“不是過來。”江嶼看著那條逐漸清晰的線路，“它是回去。”
這句話落下，監測室裡沒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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