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艙露出海床後，所有船隻都停止靠近。
它長約兩米，外殼呈深灰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海生物。海順號舊編號只露出前6位，後面的數字被一層硬殼擋住。
那頭遠古生物守在旁邊，頭部貼著金屬艙，不時用甲片輕輕碰撞艙壁。
每碰一次，金屬艙內部便亮起一盞微弱紅燈。
江嶼讓水下機器人停在二十米外，先記錄遠古生物的行為。
它沒有撕咬，也沒有擺出攻擊姿勢。身體始終橫在金屬艙和外海之間，像是在防止這件東西再次被水流帶走。
大壯趴在螢幕前看了半天。
“江哥，這傢伙是不是把金屬艙當蛋了？你看它護得多緊！”
周教授接過話：
“別亂下結論。它也可能把金屬艙當成同類信標。”
大壯點點頭。
“哦，那就是把鐵盒當老鄉了。”
江嶼沒接話，讓嚴博文播放一段更低的自然迴流聲。
遠古生物聽見聲音，頭部抬起，卻沒有離開。直到第二段迴流聲從東側傳來，它才向旁邊移動5米，將金屬艙的一側露給機器人。
機會只有一次。
機器人貼著海床靠近，機械臂先清理艙體表面的附著物，再用軟刷掃過舊編號。
六三零七十九。
周教授立即讓檔案組核對。
幾秒後，海順號的舊裝置清單出現在螢幕上。編號六三零七十九，對應一隻水下應急艙，原本用於存放潛水燈、備用繩索和紙質航線圖。
這隻應急艙在1963年的記錄裡，狀態是失蹤。
江德厚盯著編號，聲音發啞。
“你爺爺說過，老陳下水前帶走了一隻鐵艙。他沒說鐵艙後來在哪。”
江嶼轉頭問：
“爺爺帶回家的黑盒子，是這個嗎？”
“不是。那個只有巴掌大，後來被他鎖進木箱。我小時候碰過一次，被他打得半個月不敢進那間屋。”
“木箱呢？”
“你爺爺走後，箱子不見了。”
父親說完，目光重新落回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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