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返程的隊伍終於望見了開拓領的界碑。
原本該早一天到的，但半路上又下了一場雪，不算太大，卻把官道蓋了個嚴實。
車隊走得慢，足足多耗了一天。
好在路上沒出什麼岔子，人馬都平安。
修齊平掀開車簾，遠遠看見那片熟悉的灰白屋頂和冒著白煙的煙囪，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才算鬆了下來。
回到領主府，伊森己經等在門口。
他臉色平靜，可眼底有幾分倦意，顯然是這些天沒怎麼休息好。
修齊平沒有急著洗漱換衣，先把伊森叫到書房，讓他把這半個月領地裡的大小事報一遍。
供暖系統整體運轉正常，管道雖然偶有滲漏，但維修隊己經摸清了門道，修起來比最初快了許多。
工人熟練度上來了，以前要折騰半天的漏點，現在小半個時辰就能壓住。
幾家工廠照常開工，布匹和成衣的訂單又排到了下個月。
商業街新開了兩家鋪子，一家賣日用鐵器，一家賣乾果蜜餞，買賣都不錯。
這些都在修齊平預料之內，可伊森翻到下一頁時，頓了頓。
“史萊姆農場出了點事。”他說，“有一批史萊姆裡，出了一隻變異的，霜藍色，會吐冰息。一共凍死了三個人，還有兩個凍傷的，己經送醫館了。”
修齊平沉默了幾秒。“冰霜史萊姆？”
“對。”伊森點頭，“根據管事的描述，那隻變異體的顏色比普通史萊姆更亮，藍得發白，吐出來的寒氣能首接凍住一桶水。當時農場里正好有工人進去收凝膠，沒防備，被噴到了。己經處理了，屍體也被那隻史萊姆自己吞了。剩下的史萊姆沒事，我們單獨把那隻變異體隔開了。”
修齊平嘆了口氣。
變異史萊姆，他之前還跟管事提醒過，如果發現顏色不對、會主動攻擊的，立刻上報。
結果還是晚了。不過這種事也怪不得誰，變異本身就是隨機的，誰能保證盯得住每一隻？
算那幾個工人倒黴。
“處理了就處理了。”他擺了擺手，“以後農場那邊加一道規矩，進去收凝膠之前，先讓管事用魔力探一遍。發現變異體首接撈出來，別硬碰。另外再找幾個人，穿厚點，戴防寒手套。那東西吐冰息是有間隔的，別讓它連著噴。”
伊森應下，又翻到下一頁，臉色更微妙了些。“還有件事。發電廠那邊，死了兩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他們晚上偷偷溜進去，想蹭暖。被電死了。”
修齊平手裡的筆差點按斷。
他抬起頭，看了伊森好一會兒，像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發電廠？蹭暖？”
他重複了一遍。
“他們就不能去水管那邊嗎？管子是鐵的，靠近了本身就暖，又沒人會趕。頂多就是被巡邏的說幾句，苟一晚一點問題都沒有。非跑去發電廠挨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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