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兩根,多一根都不行!”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悠,發出微弱的光。閻埠貴捏著筷子尖,在那個缺了口的鹹菜罐子裡扒拉半天,小心翼翼挑出兩根細細的鹹菜絲。
手腕抖了一下,一根鹹菜絲掉回罐子裡。
趕緊夾起剩下的一根,丟進閻解成的碗裡。那動作摳搜得讓人牙根癢癢。
閻解放坐在長條凳上。腦袋裡一陣劇痛撕裂開來。
特警的記憶跟原主在這個四合院的記憶猛地撞在一起,攪成一團。揉著太陽穴。穿成了四合院裡最悲催的閻老二。
旁邊坐著大嫂於莉。微弱的燈光打在身上,映出那雪白的脖頸。
衣領下細膩的肌膚透著微紅。那顫抖的睫毛裡藏著幾分對這摳門家庭的幽怨。
說實話,這女人跟著閻解成那個廢物,基本上算是瞎了眼。
閻解放猛地站起身。右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啪!”
飯碗震得跳起,磕在木桌沿上,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這日子沒法過了!分家!”
全場死寂。屋子裡只剩下燈泡發出的滋滋聲。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瞪大眼睛,彷彿看見鬼一樣盯著那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二兒子。
於莉猛地抬起頭。顫抖的睫毛忽閃著,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
那雪白的脖頸挺得筆直,細膩的肌膚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這小叔子今天吃錯藥了?
閻解成跳起來。指著鼻子罵道:“老二,你瘋了?怎麼跟爸說話呢!摔摔打打的給誰看!”
“閉嘴!”閻解放冷冷掃過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天天在家裡吃白食,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張臉大喊:“反了你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翅膀硬了,要跟我分家?你個白眼狼!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閻解放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從上班第一天起,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少交給你。每天回到家,就吃這種餵豬都不吃的糠咽菜。我覺得,就算是地主家的長工,待遇也比我好點吧?難道說,我天生就是給你們當牛做馬的?”
“你這叫什麼話!”閻埠貴急得直拍大腿,“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不精打細算,咱們全家喝西北風去啊!你以為當家容易啊!”
“那是你的事。”閻解放攤開手,“反正今天這個家,我分定了。誰說都沒用。”
巨大的爭吵聲早就傳出屋子,在四合院裡盪開。
門簾被人掀開。
易中海揹著雙手走進來。板著一張臉,官腔十足:“怎麼回事?大晚上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老閻,你們家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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