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拍了拍閻解成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
“大嫂白天提醒過我,說你晚上要來找不自在。既然你這麼喜歡大晚上出來溜達,不交點學費,對不起你這身撬鎖的本事。”
“什麼學費?”
閻解成疼得直翻白眼,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掏錢。”
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你打擾我睡覺,還弄壞了我門檻上的木頭,賠償金、精神損失費,一樣都不能少。”
“我沒錢啊!老二,我的錢全被爸算了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廢話。”
腳底下的力道再次下壓。
“哎喲!有的!有的!兜裡有!”
再也扛不住手背上傳來的那股鑽心劇痛,閻解成趕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哆哆嗦嗦地伸進自己褲兜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幣。
“就……就兩毛錢!這是我上個月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私房錢,全給你了!”
伸手接過那張兩毛錢的毛票,在手裡彈了彈,順手揣進褲兜。
“兩毛錢,買你一隻手,你賺了。”
抬起腳,鬆開了卡在門縫裡的實木門板。
還沒等閻解成把手縮回去,右腿抬起,一腳踹在這小子的屁股上。
“滾回前院去,再讓我看見你往後院湊,下次卡住的就不是手,是你的脖子。”
“你……你給我等著!”
捂著腫得老高、青紫一片的右手,閻解成連個重話都不敢多說,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腰,連滾帶爬地順著月亮門溜回了前院。
看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伸手把門板重新拉上,插好木質門栓。
轉過身,正準備繼續去探查牆角那塊底下有空腔的青磚。
隔壁後院西廂房的方向,隔著薄薄的牆壁,傳過來一聲極度沉悶、帶著十分痛苦的少女呻吟聲。
“嗯……痛……哥……”
那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虛弱和無力,聽著正是住在隔壁的何雨水。
前院東廂房裡。
閻解成捂著腫成豬蹄的右手,疼得在床上直打滾,連大氣都不敢出。
兩毛錢!那可是他攢了整整三個月的私房錢,原本打算留著買包好煙在工友面前充面子的,現在全被老二那個小畜生給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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