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裡的光線透過玻璃窗，打在水磨石地板上。
門推開，閻解放跟著秘書邁進屋裡。
皮沙發上，楊廠長正陪著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後勤處張主任和廠醫老周坐在側邊的椅子上，面前的茶缸冒著熱氣。
看到人走進來，中年男人放下手裡的茶杯，直接站起身。
“閻解放同志，老同志親自交代了一句話。”
這中年男人正是王秘書派來的小鄭。
走上前兩步，小鄭目光直視閻解放。
“他說，要靠你那三針穩住心脈，他才能撐到縣醫院。”
“醫生查過情況，路上要是沒做那番急救，後果不堪設想。”
把桌上那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布包推到邊緣，小鄭拍了拍布面。
“老同志現在已經轉危為安。”
“這是特意託我送來的謝禮。”
解開布包的繫帶，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幾張全國通用的緊俏副食品票。
一個巴掌大的油紙包，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外加一封摺疊整齊的感謝信。
廠醫老周伸長脖子聞了聞，眼睛發亮。
“好傢伙，這藥香純正，絕對是上年份的野山參。”
停在桌前，閻解放連手指都沒往那布包上碰。
目光落在小鄭臉上，語氣極其平穩。
“鄭幹事。”
“這謝禮有沒有單位名目？”
“要是沒有正規由頭，這東西我不敢收，更不能給軋鋼廠添麻煩。”
一句話出口，整個接待室的氣氛當即一滯。
剛端起茶缸子的楊廠長，手直接頓在半空，轉頭看向張主任。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意外。
換作廠裡別的工人，聽到大領導給謝禮，早就不管不顧地揣進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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