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屋內。
灰塵隨著走動在空氣裡打轉。
閻解放用腳在地上劃出三道印子。
“嫂子，你來看。”
指著地上分好的三個區域。
“左邊這堆，能見光。中間這堆，需要拿回去核驗。右邊那些，暫時不能動。你逐個回憶一下它們的來歷。別漏了細節。”
婁曉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左邊的區域。
“這兩對銀質燭臺，還有那臺舊式座鐘，是我出嫁前家裡置辦的。當時百貨大樓開的票據早就找不到了。這幾件桌椅配件，也都是那時候買的。”
“票丟了也無妨。”
拿起一隻銀燭臺看了看。
“只要沒沾上古董的邊，這幾樣東西本身不犯忌諱。當廢銅爛鐵或者舊傢俱走舊貨收購站沒問題。問題不大，只是價錢可能要被壓一壓。”
指著中間那幾包散發著黴味的紙包。
“這些發黴的藥材，我回頭拿去廠醫務室，就說是下鄉收來的殘料，讓老周幫忙驗驗成分。至於右邊那些樟木箱子和字畫，暫時封存在地窖裡，絕對不能露面。”
走到那口半開的樟木箱前。
“我想起來了，這箱子夾層裡以前壓著幾張單子。”
她伸手進去摸索了一陣，手指在木板縫隙裡摳挖著。
“找到了。”
幾張發黃的紙片被抽了出來。
“你看看這個。”
接過紙片。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上面印著早年間前門外老字號的抬印。
“黃花梨太師椅兩把、八仙桌一張。有這東西，事情就好辦了。”
把單據揣進兜裡。
“雨水，你在這陪著嫂子，我出去一趟。”
何雨水舉了舉手裡的鐵扳手。
“哥你去吧，誰敢進來我敲斷他的腿。”
推開老宅的門，沿著柳樹衚衕往外走。
穿過兩條街，到了附近的舊貨收購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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