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貼在門後，鐵扳手已經抬到腰間。
“哥，真是易中海，我現在出去堵住他！”
腳剛邁出半步，閻解放從側邊探出胳膊，一把扣住她的手肘。
“別動，退到月亮門後頭繼續看。”
“牛皮紙包得鼓鼓囊囊，他半夜跑後院能幹什麼好事，抓住一問不就全清楚了？”
“抓他容易，抓他後面的人才值錢。”
何雨水咬著牙縮回暗處，把鐵扳手壓在腿邊。
院裡的易中海走得極慢，每隔幾步便停一下，側耳聽著各屋動靜。
走到雜物間門前，他卻沒碰門栓。
老頭子沿著圍擋繞到外牆根，蹲在一塊缺角青磚前，用鐵片撬開了鬆動的磚縫。
那隻牛皮紙信封，被他一點點塞了進去。
做完這些，易中海沒有離開，只退到旁邊柴垛後的暗處等著。
何雨水把牙咬得咯咯響。
“這老東西還會藏東西，他白天訓別人守規矩，半夜自己鑽牆根！”
閻解放抬起食指。
“繼續看，正主還沒來。”
寒風順著月亮門灌進來，吹得門板發出輕響。
半刻鐘後，後街傳來幾下皮鞋踩地的動靜。
一道穿幹部棉大衣的身影停在外牆邊，先用鞋尖踢了兩下磚根。
柴垛後的易中海跟著敲了三下牆面。
牆外那人蹲下，從磚縫裡抽走信封。
藉著屋簷下漏出的月光，何雨水看清了那件藏青色大衣。
“馬德順！”
她剛要抬腳，閻解放又把人拽了回來。
“你現在出去，只能抓到一個拿信封的後勤主任。”
“錢都交接了，這還不夠？”
“他可以說是廠裡的材料，易中海也可以說自己幫忙送信，證據得連起來。”
磚縫那邊傳來壓得極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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