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巴掌拍在長桌上，震得茶缸和檔案同時跳動。
“街道辦讓你協助處理鄰里糾紛，是讓你調解矛盾，不是讓你給合法試點扣帽子，更不是讓你帶人跑到別的衚衕叫嚷查封！”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的手抖個不停。
“王主任，我只是判斷失誤，出發點還是為了集體。”
“你的出發點若真是為了集體，為什麼不先到街道辦核實手續？”
王主任將舉報材料翻到最後一頁。
“你沒有調查清楚，便串聯住戶、煽動舉報，還擅自命令街道辦工作人員封門扣車。你究竟是關心公家財產，還是想借這件事抖自己的威風？”
圍觀住戶中傳來低低的笑聲。
有人想起劉海中剛才站在門口指點江山的模樣，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何雨水抱著胳膊站在院內，瞥了一眼劉海中的舊中山裝。
“二大爺今天是真懂排面，可惜街道辦沒有給他發封條。”
趙鐵柱低頭咳嗽兩聲，肩膀卻明顯抖動起來。
劉海中臉色由紅轉紫，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王主任沒有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
“從今天開始，撤去劉海中院內管事二大爺的身份。”
“你回去以後寫一份情況說明，交代清楚怎麼串聯住戶、怎麼編造查封說法。以後再敢借管事身份阻礙合法生產，街道辦會按規定直接處理。”
跟著舉報的兩名住戶趕緊開口撇清。
“王主任，我們也是聽二大爺說這裡沒有手續，這才跟著簽了名字。”
“我們真不知道軋鋼廠發了正式檔案，更不知道閻解放得了特等功。”
王主任冷冷掃過兩人。
“你們回去同樣寫清楚經過。簽字之前不核實，出了事情再說受人矇騙，這種便宜沒有那麼好佔。”
人群外圍，秦淮茹臉色慘白。
她原本指望劉海中能夠把集散點查封，給棒梗的事情出一口惡氣。如今劉海中連二大爺的位置都丟了，她在舉報材料上的添油加醋反而成了新的麻煩。
她悄悄轉身想走，卻被王主任叫住。
“秦淮茹，你也不要急著離開。”
“你說貨車嚴重擾民，還說集散點向私人倒賣物資。工作人員剛才已經核實，兩項都不成立。你回去以後，把這些說法的來源寫清楚。”
秦淮茹嘴唇動了幾下，最終只能低下頭。
婁曉娥站在長桌後面，把核驗完的檔案重新按順序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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