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倒好,幫著閻解放這個白眼狼,反過來咬自家人!你這是忘恩負義!你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
端著搪瓷盆,於莉一步一步走下臺階,逼近牆根。
“自家人?”
扯了一下嘴角,她語氣裡全是嘲弄,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當初我家裡遭難,馬三堵著門逼債,我爸急火攻心差點沒命。”
“你當時在哪?”
“你躲在門後頭,連個屁都不敢放!你怕擔責任,怕牽連你的工作,居然提議退錢認錯,摔門就走!跑得比兔子還快!”
“現在你跟我提自家人?你配嗎?你這臉皮比城牆拐角還要厚三分!閻家的算盤珠子怎麼沒把你這張臉給彈穿了?”
被揭了老底,閻解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青紅交錯,精彩得很。
“那……那是情況特殊!我得保住工作才能養家!我不也是為了咱們的將來考慮嗎!”
還在強詞奪理,他手裡的汽油桶卻攥得更緊了,指關節都捏得咔咔響。
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於莉字字誅心。
“你保住工作了?你現在連個正式編制都混不上,跑來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你那所謂的將來,就是拿著別人給的髒錢,來燒你親弟弟的鋪子?”
“你個廢物,遇到事情只會往後縮,看到別人過得好就眼紅。”
“你連閻解放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他敢扛事,你只配在陰溝裡點火柴!”
這句話徹底把閻解成逼急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被踩得稀碎。
“我弄死你們!我讓你們全都去喝西北風!”
大吼一聲,他抓起汽油桶,照著庫房門口就潑了過去。
面對潑來的汽油,於莉腳下生根,穩穩站著,連躲都沒躲。
手裡的搪瓷盆往前一送,直接將大半盆工業酸液潑在閻解成腳前。
落在地上的酸液,立刻冒起一陣刺鼻的酸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反應味道,嗆得人直咳嗽。
四下飛濺的幾滴酸液,精準地落在閻解成的舊棉鞋上。
伴隨著嗤的一聲,鞋面直接被灼穿,酸液死死咬在皮肉上。這酸爽,直接拉滿。
“啊——!”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閻解成疼得直接跪倒在地,捂著腳在雪泥裡打滾。那動靜,堪比殺豬場裡待宰的肥豬。
從門後走出來,閻解放左手還吊在胸前,右腿一抬,直接將那個汽油桶踢飛出去。
鐵皮桶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殘餘的汽油順著牆根流進了排水溝,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押著那個夾克男從衚衕口走過來,王幹事順手掏出手銬,把在地上打滾的閻解成給反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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