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班那邊我還沒查完。舊戲樓後臺道具間上了新鎖,原來的老闆不知去向,接手的人來路不明。”
“先放著。碼頭的事更急。”
趙鐵柱最後進來。閻解放把貨運憑證的副本交給他。
“門框那截白棉線繼續盯。我不在的時候,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報於莉。”
趙鐵柱點頭,把憑證副本塞進貼身口袋裡。
所有東西分配完了。閻解放站在櫃檯中間,右手撐著桌沿,左臂垂在身側。他掃了一圈——於莉在櫃檯後面核賬,何雨水在門口整理物資,婁曉娥在後巷等訊息,趙鐵柱在巷口盯著街面。
他走到門口,往街對面看了一眼。
粵海南貨店的招牌還掛著,但門板關了大半。一個夥計從側門溜出來,手裡拎著一隻紙箱,低著頭往東走,步子急得差點絆在路牙子上。
撤貨。
閻解放收回視線,轉身回到後屋。
桌上那張地圖被他摺好收進內袋,跟戲票、拓紙和假銅件擠在一起。他把短刃從桌角拿起來,在掌心翻了個面,插進腰後。
左臂的麻勁兒還在,從肩胛骨一路漫到指尖,像一層退不乾淨的潮氣。他試著抬了一下,到胸口就停了。肩以上,過不去。
何雨水出現在門口。物資包已經收拾好了,斜挎在右肩上,煤球夾子別在腰後,夾杆擦得鋥亮。
“走。”
閻解放往外邁了一步。
於莉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過來。
“閻解放。”
他停住了。
於莉沒有站起來,手裡的紅筆還擱在賬本上。她只抬了一下頭。
“前門不會倒。你去拿你的東西。”
閻解放看了她一眼。沒有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出了門。
何雨水跟在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從巷子裡穿過去,拐上大路,消失在前門大街的人流裡面。
代銷點恢復了安靜。
於莉低下頭,繼續核賬。紅筆在紙面上跑了兩行,突然停了。
她盯著面前新到的最後一隻木箱。箱子已經清空了,但箱底的夾層——她彎腰,手伸進去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一截軟的東西。
她捏出來。
一截白棉線活釦。跟廠區門框上那截一模一樣的繞法,順時針,線頭留在外側。
。下一了聞近湊。漬汙的深點一著沾上頭線
。味腥海
。字個半著刻上片銅。綠發化氧面表,圓得磨緣邊,片銅的小大蓋甲指片一著下底線棉白
。下燈到翻片銅把
”。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