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因著她還沒有睡醒。
男人便也不敢動。
哎呀……
碧紗櫥裡忽的傳出一聲笑,很清淺,很柔和。略帶一絲恰到好處的纏綿。
他何時變得這樣心軟了?
裴雲諫半闔著眸子,溫柔中顯不出半點鋒芒,只有悱惻的溫存。
約莫是掃在嘴巴上的髮絲帶起一片細碎的癢意,少女扭了扭,換了一個舒服的睡姿。
這一扭不打緊,好不容易固定在身上的裡衣全然亂了套。
護領歪歪的,按了一片小桃瓣似的肩頭瞬間露了一大半,連精緻的鎖骨也未能倖免。
更出格的是。
雪糰子白嫩的後頸上繫著一隻細細的帶子,這胡亂一動,連那塊香噴噴的小布料也露了個邊角出來。
夏日初綻的新荷一般,淺淺的顏色別提有多嬌氣了。
她偏偏不自知,將自己這樣展現在陌生的藍仁眼皮子底下,還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睡得像個小豬一樣。
裴雲諫失笑。
寧陽公主那日在殿裡問懷裡這個小傢伙,自己有沒有看她的小肚兜。
這下可巧,真讓他瞧見了。
冷白色的指尖順著裡衣的縫線寸寸劃過,始終停留在若即若離的輕淺角度,既不過分擾人清夢又不會毫無存在感。
躍動的指尖寸寸劃過。幾乎能夠讓人瞬間便升起一陣寒意。
終究是顧忌著將人吵醒,雪光一閃,便將那片衣襟合上了。
琮玉醒來的時候,榻上只有她一個人。
闊別多日的寧陽公主趴在榻邊,淚眼汪汪,叫魂兒一樣喋喋不休。
“玉娘,玉娘……”
玉娘這個稱呼,已經是絕無僅有的很親近的了,一般是夫婦二人兩情和合時才會喊的,更確切一點,是在閨房無人的地方,只有夫妻兩人情濃時,才能說出的親暱稱謂。
也有少數可以用作閨中密友密談的場合。
按照她們這樣連面沒見過幾次,還算不上熟稔的交情,是萬萬不該叫的。
可是自那日一別已經過了很久,這個稱呼寧陽在心底排練多次,出口時竟然這樣自然。
她期期艾艾道,“玉娘,你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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