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遭同僚一副臊眉耷眼司空見慣的樣子,聽見了也當沒聽見。似乎他們這副膽戰心驚的模樣才是格格不入。
琮玉搖搖頭,扯著裴雲諫垂落的髮絲圍住自己,再慢吞吞的打上一個結。
頭髮太過順滑,結掛不住,便要扯著他腰間的帶子把結也繫上。
男人落筆從容,揮揮手便攪動半朝風雲。唇角微哂就敲碎滿堂阿諛。
便被少女這微弱的力道拴住了。讓他再也沒有在她面前顯露出不算溫柔的獠牙,背後的天地那樣廣闊,卻只將她映在了眼眸中。
指腹挑著蘋果青的衣襟,恰好擦過少女小巧的耳垂,她沒躲,他也沒有在意。
除了他們兩人以外,任何人都品到了悖亂的意味。
即使閉上眼睛,嬌聲嬌氣的撒嬌與意態溫和的輕哄聲還是無孔不入,在耳邊迴旋。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鬼熱鬧啊!雖然將軍家的夫人確實……沒人不想……
可是……
可是那終究還隔著一層啊!
何止是一層,那是隔著天塹一般的距離啊!首輔大人果真與將軍達成了那般可怖的交易嗎?
春末夏初,季節交替,夜晚還帶著幾分寒涼,白天卻是十分炎熱。若是沒有冰鑑圍著,多少也會悶得吃不下飯。
這樣的天氣裡,尋常人總是會出汗,粘著衣服膩膩的不舒服。
然而懷裡的少女卻不同,指尖探進衣領,涼絲絲的。不像別人那樣全是悶悶的燥熱。
琮玉嘴巴一張,尾音裡天然帶著一段甜蜜的尾調,脆脆的,嬌嬌的。
“我就是天生的涼皮。”
“……”
噗。
人群中有人實在沒忍住,被小夫人凝著稚氣與天真的言語逗得溢位笑意。
琮玉頓時被吸引了注意,扶著裴雲諫寬闊的肩膀向後看去。
卻只看見一堆黑漆漆的官帽與發頂,也沒找到是誰在笑話她。
蘋果青色的裙襬原就裹得緊,她就是再努力,也圈不住裴雲諫修長結實的腿。
男人指尖輕動,扶著琮玉細細的腰。
“今日在馬球會上遇見了誰,玩的盡興嗎?”
透骨的香氣離得太近,絲絲縷縷繞在鼻尖,幾乎是以他人的理智為燭心。不喧囂也不強勢,偏偏就這樣不容置疑的蔓延開來。
琮玉坐了回去,在他細緻的引導下跟他分享見聞。
“我遇到了夫君,但是他的真愛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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