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紫氣氤氳,大道綸音悠悠迴盪,看似殿宇有限,實則內裡浩瀚無垠。
望淨憐抬頭,目光落到高臺雲床之上,鴻鈞身影隱在紫靄之間,目光淡漠平靜。
高臺之下六枚先天蒲團靜靜懸浮,周遭無數雲圃錯落排布。
昊天與瑤池立於雲床兩側,手中還捧著方才月神贈予的靈果,垂足侍立。
望淨憐斂去一身大羅氣息,頭頂諸天慶雲微微浮動,躬身向雲床之上的鴻鈞行禮拜見。
諸天慶雲斂盡光華,並將太陰月華盡數收束體內,不與殿內漫天紫靄相沖。
偌大紫霄宮內,除卻雲床上的鴻鈞,便只有侍立兩側的昊天、瑤池,並無其他大能。
距離紫霄開講,尚餘萬年光陰,為時尚早。
雲床之上,鴻鈞隱在繚繞紫靄之中,聲音平淡悠遠。
“月神,你如今身負太陰果位,又於星空之下定時序,在悟道茶樹底開創百藝之道,所獲之功德不知凡幾”
昊天與瑤池捧著方才月神贈予的靈果,靜立著,不敢妄動。
鴻鈞目光掃過臺下懸浮的六枚先天蒲團,道道鴻蒙微光在蒲團紋理間流轉。
“講道萬年之後方才開啟,眼下並無旁人。”
“六席之內藏鴻蒙紫氣,天道與我認為,你機緣已至,可先行擇一席,好為日後成聖做打算。”
望淨憐心下了然,看來是天道想要捆綁自己,消除異數。
鴻蒙紫氣,乃是天道烙印,一旦受納,便會與天道牢牢繫結,此後行事處處受天道掣肘,再難全然自主。
鴻鈞本心並不願將這道紫氣予她,可他已然身合天道,一言一行皆受天道規則約束。
望淨憐沒有上前去觸碰那近在眼前的蒲團,她只是抬眸望向雲床之上的道祖。
她此番孤身入紫霄,本就是一場試探,試探身合天道的鴻鈞,本心究竟站在何處。
是循天道律法而行,還是尚存蒼生本心?
畢竟,如今的望淨憐還不知道鴻鈞與望舒之間的關係,她對鴻鈞的認知還停留在當初換寶之時。
“天道與鴻鈞聖人的好意,淨憐心領了。”
鴻鈞眼神浮起波瀾,望淨憐微微欠身,語氣平和,“只是鴻蒙紫氣繫結天道,得之便要受天道拘束,我不願將自身道途,交由天地桎梏。”
“——轟隆隆!”
一聲驚雷在紫霄宮響起,天道虛影險些浮現出來,鴻鈞聽聞雷聲,紫靄微微一動,沒有言語,卻也並未強迫,只是揮手將紫霄神雷驅散。
祂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掃過望淨憐的挺拔的身軀,真像一棵皎白的雪松。
“鴻蒙紫氣受制於天道之事,切忌不可宣之於口,否則天道……”
鴻鈞深深的看了望淨憐一眼,眼神中滿是告誡與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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