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實驗體已抵達。與前四次不同，本次實驗體具有自我意識。觀察難度：極高。”
“建議：密切關注，必要時——”
後面的字跡被塗黑了，看不清寫了什麼。塗黑的墨跡很濃，像是刻意掩蓋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黑影盯著那行被塗黑的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合上資料夾，將它放回書架上。
書架很高，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檔案和書籍。資料夾被放回原位後，和其他幾十本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資料夾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是哪一本。
黑影轉過身，面對著窗外的夜色。
燈火在遠方閃爍，像是一顆顆墜落的星辰。
夜風吹過，窗簾輕輕擺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輕聲說了一句：
“遊戲開始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人發出邀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的年輕人探頭進來：“長官，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黑影點了點頭，沒有回頭：“放在桌上吧。”
年輕人走進來，把一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然後猶豫了一下，問道：“長官，關於那四個‘實驗體’……我們真的不採取行動嗎？”
黑影沉默了幾秒。
“不。”他說，“現在還不到時候。”
“可是——”年輕人還想說什麼，卻被黑影抬手打斷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黑影終於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面孔——正是白天在會議室裡主持會議的那個鬢角斑白的高層官員，“但這次的情況和以往不同。”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疊檔案，隨手翻了翻：“前四次實驗體都沒有自我意識，只知道本能地戰鬥和破壞。但這次的四個人——他們有思想，有計劃，甚至會主動收集資訊。”
他抬起頭，目光變得深邃：“這意味著，他們有可能成為我們真正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像前四次那樣，最終只能走向毀滅。”
年輕人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好了，你先出去吧。”高層官員揮了揮手，“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年輕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高層官員走到窗邊，再次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的目光穿越了城市的燈火，穿越了黑暗的夜空，彷彿落在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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