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色如墨，廢棄本丸內一片寂靜。
東側房間裡，和泉守兼定背靠牆壁，閉目養神，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五虎退縮在角落的被褥裡，似乎睡著了，懷裡仍緊緊抱著那個小布包。
但他的呼吸節奏出賣了他——太規律了，規律得不像是熟睡。
主屋二樓，【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靠窗而坐，輪流監視著庭院和東側房間。月光透過破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會動手？”【清光】低聲問。
“黎明前，”【大和守】眼睛盯著窗外，一眨不眨，“人最睏倦的時候。而且那時光線最暗，適合偷襲。”
“那個五虎退身邊的靈……”
“等【笑面青江】回來再說。他溜出去探查了，應該快有訊息了。”
話音剛落，房間角落的陰影一陣波動，【笑面青江】的身形緩緩浮現。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影子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
“怎麼樣？”【清光】問。
“有趣，”【笑面青江】微笑，但笑容有些勉強，“我在附近轉了一圈，發現了幾個有趣的事情。第一，這個本丸周圍有至少三處隱蔽的監控靈符，很新，不超過三天。”
“有人監視這裡？”【大和守】皺眉。
“是的，而且手法很專業，靈符隱藏得極好，要不是我能看見靈力流動，根本發現不了，”【笑面青江】繼續說，“第二，我在森林裡發現了戰鬥痕跡——不止一處。有刀劍對戰溯行軍的痕跡，也有……刀劍對戰刀劍的痕跡。”
“內鬥？”
“更像是圍捕。其中一方的靈力殘留很混亂，應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另一方的靈力則整齊劃一，訓練有素，像是……”
“時之政府的正規部隊？”【清光】接話。
“或者是其他有組織的勢力，”【笑面青江】點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跟著那個小女孩的靈，發現她是從本丸後山的方向飄來的。我去了那裡，找到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破舊的兔子玩偶，上面沾著深褐色的汙漬，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玩偶上有很濃的血腥味，還有五虎退的靈力殘留，”【笑面青江】說，“但那個小女孩的靈，在看到這個玩偶時，哭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不是退的錯’。”
三人沉默。
“所以五虎退和那個小女孩有關係，女孩死了，五虎退在自責，”【清光】有些頭疼的分析，“但為什麼靈體會跟著他？而且警告他快逃？”
“也許……”【大和守】突然看向東側房間，“他才是被追殺的那個。”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庭院裡傳來細微的響動。
很輕，像是落葉被踩碎的聲音。
三人瞬間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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