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勢甚至有些懶散，表情甚至有些不著調。
可如果此刻有人要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得先越過他們手裡的刀。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鬆動了一下。
2.
山坡下的小路上，三道人影正遠遠地綴著他們。
為首的一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斗篷，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身邊的兩個同伴也同樣裹著灰斗篷，手裡拿著一種像是杖又像是矛的武器。
他們走得並不快，像是在刻意保持著某個距離。
“那個‘第零次’的訊號還在移動。”其中一個灰斗篷壓著嗓子說，“要加速嗎？”
“不。”為首的人聲音沙啞，“她在往屏障裂隙的方向移動，這說明她還打算做點什麼。我們只要跟著，等她重新開啟裂隙的痕跡——到時候再動手奪回核心碎片也不遲。”
“但她身邊那幾個人……好像也是外來的。”
“對。”為首的人說，“那幾個人的氣息，和‘實驗體’很像，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們沒有接觸過‘那一邊’，身上沒有訊號，反而是安全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他們能幫我們找到她意圖開啟裂隙的準確地點，就不必髒了我們的手去逼問。恰好藉此機會，把這一次進出的路徑摸清。省得每次都要從外部硬闖。”
“明白。”
三人的身影在小路的拐角處隱入一片樹蔭，彷彿從未出現過。
【江雪左文字】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但他的腳步微微放慢了一點。
他感覺到身後那幾道氣息消失了——不是徹底離開，而是隱藏了起來。
他沒有聲張。
這群人的存在，從現在開始會成為他們行動中必須考量的變數。
但至少眼下，他們不是直接威脅。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正從東邊緩緩升高。陽光很好，風很輕，一切都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
“走吧。”他說，“先去山陰那邊接應的人家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我們再去找屏障上那幾個薄弱點的位置。”
織羽跟上來：“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他坦然道，“所以需要你帶路。”
織羽沉默了一下，說：“可以。但我需要拿回一樣東西，才能定位那些薄弱點。”
“什麼東西？”
“我留在世界盡頭的羅盤。那是我自己做的，記錄著屏障上所有禁制的靈力流向。沒有它，我就像沒有眼睛的鷹，只能瞎碰運氣。當年逃跑得急，沒法隨身帶走，便藏起來了。那一帶環境荒涼，應該還沒人找到。”
【江雪左文字】點了點頭：“那就先去找羅盤，再定下一步計劃。”
【山鳥毛】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怎麼越來越像找寶藏的冒險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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