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轉得比閃電還快,天地萬物全都亮了,以前卡住他的一道道修行關卡,此刻全跟窗戶紙一樣捅就破。
“這就是逆天悟性?”
帝辛猛地瞪大眼,他,活過來了!
他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手裡攥著毛筆,筆尖正要往牆上戳,只是墨跡己經幹了大半。
皇道威壓悄悄收回去,人皇龍氣也開始往體內沉,一切又恢復平靜。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比干頭一個躥到跟前,瞅見帝辛七竅淌著紫血,兩條腿當場就軟了,臉色刷白。
“大王!方才祖廟那頭的龍氣嚎得瘮人,到底出了啥事?”
滿殿的臣子全瞪著眼珠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帝辛不緊不慢地把手裡的筆擱下。
他這波折了三成人族氣運,擱大商頭上就是國運根基晃盪,用不了多久,外頭就能瞅出苗頭。
可他心裡門兒清——這買賣值!不光甩開了聖人的枷鎖,還攥住了頭一張王牌。
他抬眼,目光在那面白牆上掃了一圈,又落到女媧像上。那像還是老樣子,慈眉善目,卻又透著一股子冷冰冰的疏離。
打這一刻起,天要變了。
帝辛轉身,袖子往臉上一抹,紫金血跡擦了個乾淨。他那張方正的臉上瞧不出喜怒,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比深夜的星空還深。
“沒事兒。”
他開口,嗓門不大,可那股子沉穩勁兒,愣是讓滿殿的躁動安分下來。
“剛孤心裡頭忽有所感,像是有邪祟想攪和朝歌,多虧聖母提點,如今己太平了。”
他眼神掃過底下一圈人,聲音沉下去:“祭典收尾,大夥兒跟孤回宮!”
話落,他連那牆都沒多瞅一眼,邁開步子,龍行虎步地出了女媧宮。
留下一屋子人,比干領著頭,你瞅我我瞅你,誰都說不出一句話。他們心裡頭都犯嘀咕——這位大王,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回宮的路上,鑾駕裡頭悶得能滴出水來。
帝辛閉著眼,端坐著,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比干和黃飛虎一左一右站著,嘴張了好幾回,愣是沒蹦出一個字。倆人心裡頭翻江倒海——女媧宮那檔子事兒,邪性得過頭了!
先是陛下發了瘋似的要往牆上寫詩,接著七竅冒血,人皇龍氣炸了窩,最後還整出個祖廟龍氣嚎喪的異象!
這三樁事兒串一塊兒,擱哪個大商忠臣身上,都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王叔,武成王。”
帝辛冷不丁開了口,打破這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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