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對岸巡邏隊的戰術手電刺破灰濛濛的天色，六名隊員迅速展開扇形包抄陣型，兩兩一組，從三個方向穩步合圍河堤。
陳淵蹲在斷牆後方，汙染感知清晰鎖定所有人的位置與靈力波動。兩百米距離內，五名隊員靈力穩定在D至E級，是標準的制式巡邏配置；居中帶隊的C級隊長靈力急促跳動，壓抑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
行進至一百五十米處，隊長抬手叫停隊伍。
“探測儀反饋？”
“東南方位一百四十米，單一目標，靈力強度不足E級。”隊員立刻彙報。
隊長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又隨意：“情報誇大其詞，區區殘弱目標，純屬浪費清剿名額。左右翼前壓，別讓他跑了。”
斷牆之後，陳淵開啟解構之眼，一眼認出了這名隊長。兩年前的聯合清剿行動中，此人只是外圍接應小組長，對著身為S級王牌的自己極盡諂媚、恭敬討好。如今身份互換，他卻持槍前來圍殺舊主。
“顧叔，巡邏隊無憑無據對我動手，算違規吧？”陳淵低聲問道。
“按條例，無畸變、無主動攻擊，不得隨意擊殺。”顧巖假肢摩擦碎石，聲音冷硬，“但外環的規矩，從來不是條例說了算。”
“那他們先開槍，就是我正當防衛。”
顧巖沉默片刻，沉聲回應：“沒錯。”
百米之內，兩翼隊員持槍封死斷牆兩側，後方隊員徹底截斷退路，包圍圈徹底成型。隊長緩步上前，姿態傲慢，全然是貓捉老鼠的戲謔模樣。
陳淵不再躲藏，徑直走出斷牆掩護，孤身立在河堤斜坡上。晨光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狹長冷硬的黑影，靜靜直面六人武裝小隊。
數道手電光束瞬間死死釘在他身上。隊長看清那張熟悉的面容後，身形驟然僵住，眼底閃過極致的錯愕，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兩年光陰讓陳淵清瘦凌厲，胡茬青澀，可那雙沉穩銳利的眼眸，依舊烙印在他記憶深處。
短暫的震驚過後，隊長迅速換上嘲諷的嘴臉，刻意用戲謔掩飾心底的慌亂：“沒想到啊，壁壘最年輕的S級獵魔人，如今成了外環的高危畸變體。當年威風凜凜的陳隊，怎麼落得這般田地？”
他步步逼近，槍口來回掃視陳淵全身：“聽說你異能核心崩了，超凡感知也廢了？昔日五百米鎖定詭秘的本事呢？現在連槍口指著都察覺不到了吧？”
話語裡滿是病態的興奮。兩年前，他只能在安全區外圍拉警戒線，遠遠仰望陳淵深入詭秘巢穴、連斬兩頭六階詭秘、救下十五名平民的高光時刻。如今落魄強者近在眼前，積壓已久的自卑與嫉妒，盡數化作碾壓的快感。
“我佩服你命硬，高階汙染還能苟活。”隊長停在十米開外，槍口穩穩對準陳淵胸口，手指搭上扳機，“可惜，上面點名清剿西區畸變體，偏偏讓我撞上你。當年你救我一命，怕是沒想到會栽在我手裡。”
“我救過你？”陳淵語氣平淡。
這句話瞬間刺痛了隊長的自尊。當年慶功宴上，他再三跪拜感恩救命之恩，陳淵的淡然漠視，成了他久久無法釋懷的難堪。他瞬間暴怒，厲聲呵斥：“少裝清高！你現在就是個異能盡廢的廢人，連野狗都不如！”
陳淵神色未變，眼底掠過一絲冷然。解構之眼全速運轉，徹底拆解對方的異能結構：C級力量型覺醒者，核心穩定、無汙染暗傷，是靠核心區資源堆出來的頂配狀態。但他精準捕捉到一處致命缺陷——右臂靈力傳導通道有三釐米窄口，天生結構薄弱，極易被外力截斷靈力。
“我的確不是S級了。”陳淵輕聲開口，“但對付你，足矣。”
隊長臉色徹底沉下，槍口下移對準陳淵膝蓋，眼神陰狠：“規定可當場擊斃拒捕畸變體。我不殺你，先廢你一腿，讓你好好嚐嚐匍匐在地的滋味。”
扳機即將扣下的剎那，側翼廢墟中的顧巖驟然起身。能量步槍指示燈亮起，無聲鎖定全場，機械假肢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河床中格外刺耳，是赤裸裸的武力警告。
“六對一，全副武裝欺負一個落難之人，巡邏隊的臉面丟盡了。”顧巖嗓音沙啞。
隊長冷眼斜睨，不屑一顧：“瘸子別礙事，阻撓公務同罪論處。”
“同罪？”顧巖上前兩步，氣勢壓迫十足，“我也是被除名的人，有本事連我一起抓。”
趁著兩人對話的間隙，陳淵左移半步，微調站位，恰好錯開槍口直射角度。隊長本能扣動扳機，高能能量束擦著衣角掠過，轟然炸在後方斷牆上，碎石飛濺，硝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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