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因為墨昂洛與“劉師叔”兩人的交談而受什麼影響,白琳舟繼續一路疾馳,以一般低階修士難以企及的恐怖速度向著某一個方向筆直地飛去。
飛舟上另外的幾人,卻是對墨昂洛與“劉師叔”方才的對話並沒有過多關注的。
不過,他們就是想關注,也聽不到多少內容的。畢竟方才這位築基期的老前輩,已經用了隔音禁制封閉住了這番對話。
想來,“劉師叔”也不過是看在自己贈了他一筆橫財的份上,才願意把這番話告訴自己的吧!如若不然,自己對他而言又算得上什麼。墨昂洛如此自嘲地想著。
當然了,肯於承情的修士,在這個修仙界還是很難得的。
但不管劉師叔人品多好,也僅限是對自己了。很明顯的,劉師叔並不想讓自己以外的外門弟子瞭解到關於築基丹的這些內情。
否則,訊息一旦傳開,心知自己築基希望幾乎徹底斷絕了的外門的低階弟子們,雖然因為實力有限而不一定會真做出來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但徹底斷了築基的念想後,消極怠工、拖累了宗門的日常運轉,或者乾脆拋棄宗門去凡俗享福,都不是宗門所能受得了的。
到了那時,還真不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自處的。
此時的墨昂洛簡直稱得上是心如亂麻,一時間也無法理清頭緒,只好盤膝坐下開始打坐煉氣。
如此一來,飛舟之中自然再沒有什麼交談之聲。
約莫兩日功夫後,飛舟已經遠遠離開了泰州地界,又將滄州的大片大片的平原全都拋之身後,而遠處也出現了山勢與天洛山脈完全不同的新的山脈。
這個時候,飛舟卻突然一頓,瞬間急停了下來;所幸,飛舟上似乎是有禁制保護,舟上的修士並沒有被這突然的減速給甩飛出去,但是眾煉氣期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卻依然摔得七葷八素。
墨昂洛雖然修為實力更強一些,但是畢竟不是這飛舟的主人,因此自然也不例外。
翻身爬起來之後,他愕然地抬起頭來,然後趕緊釋放了一小部分神識探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他的神識全部釋放出來的話幾乎不下於築基期修士,但是此處還有一名正牌兒的築基修士坐鎮呢,完全可以感應到他的神識波動,因此他自然不敢如此做。
其他那些煉氣期的同門修士,也都在全力用神識探查,一副意外至極的模樣。
令人心神稍安的是,雖然此刻天色昏暗,但是並沒有突然竄出來一大堆修士發動猛烈的攻擊,周圍也不像是有什麼埋伏的樣子。
只是,雖然從周圍的地形來看,“仙蹤谷”的距離也已經不算太遠了,但是粗略算下來應該也還隔著萬里之遙,還遠沒有真正抵達目的地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劉師叔”會突然停下飛舟了,墨昂洛心道。
只見,此時的這位老前輩手中正虛握著一張傳音符。他剛剛將其中內容以神識聆聽完畢,然後面色肉眼可見地變黑,似乎強忍著某種怒火一樣。
接著,他才轉過身來,對著飛舟內的幾名煉氣修士道:“計劃有變。劉某接下來要先行一步,提前趕往仙蹤谷。你等自行前往此谷就行,反正此間距離已經沒有多遠了。但三天之後在谷中集合。”
說罷,此人一揮手,讓白琳舟落到了地面上空幾米高處。待到幾名煉氣修士全部拿了一塊裝有此區域地圖的玉簡,並從飛舟上跳下之後,白琳舟再次升起,以比之先前還快一些的速度瞬間遠去。
這時,周圍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墨昂洛。
過了一小會兒之後,其中那名五六十歲的老者當先問道:“不知方才師叔是接到了什麼樣的訊息,才會突然離去,墨師兄可知其中內情?”
顯然,這幾人是覺得墨昂洛和“劉師叔”關係親近,試圖從他身上套些話了。
墨昂洛眼皮一跳,雖然習慣了修仙界以修為論輩分的習俗,自己對此也適應得挺好,但一名五六十歲的老頭管自己叫師兄這種事情,還是挺難繃得住的。
想了想,他只是單純的搖了搖頭,主打一個沉默寡言。
老者看出來墨昂洛也沒有過多搭理他們的意思,失望地一拱手退去了。他轉身和周圍幾人商討了一番,接著,幾人似乎是決定結伴而去,並且看方向似乎並不是直接前往仙蹤谷。
劉師叔畢竟說了要在三天後集合,那就是說還有三天的空閒時間。此地雖然距離仙蹤谷仍有萬里之遙,但是對於他們這樣的修士而言,三天跨越萬里之距簡直是綽綽有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