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一激靈，徹底清醒過來，看清是許大茂那張冷臉，頓時慌了神。
他顧不上整理衣服，滿臉討好地湊過去：“茂哥，咱兄弟一場，您幫人幫到底吧！我現在回去，那就是送死啊！”
許大茂眉頭緊鎖，心裡盤算著這事兒確實棘手。
把人放回去不行，一直藏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正頭疼呢，劉光天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茂哥，要不我跟你去放電影？我有力氣，能幫您扛機器，絕不給您添亂。”
許大茂愣了一下。
今天正好要去靠山村放映，路上缺個打下手的。
這主意聽起來倒是可行。
但他隨即豎起一根手指，警告道：“先說好，這次是我賣你人情，以後出了任何么蛾子，你別想把我拖下水。”
“放心放心，許大哥，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劉光天拍著胸脯保證，眼神卻有些飄忽。
隨後，許大茂讓他提前去廠門口集合，特意囑咐低調行事，別讓人瞧見端倪。
臨走時，他還塞了兩個玉米餅子過去：“拿著，路上吃，省得餓肚子耽誤事。”
“別虧待肚子。”
許大茂這話聽著親切，劉光天心裡跟抹了蜜似的。
他雙手捧著那熱乎的吃食，指尖感受到的溫度直透心底。
沒敢多耽擱，他把東西妥善安頓好，腳底抹油，悄無聲息地竄出了四合院大門。
目標明確：軋鋼廠。
路上他像個做賊的精明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專挑沒人影的地界鑽，生怕撞見半個熟人。
直到確認劉光全已經穩妥抵達預定位置，許大茂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他不緊不慢地洗漱，燒水泡茶，該吃吃該喝喝，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迎面撞上劉海忠時，這老頭耷拉著個臉，眼圈發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兒。
顯然，那大兒子徹夜未歸的事，讓他焦慮得寢食難安。
許大茂嘴角微揚，硬生生把話咽回肚裡。
面子上過得去就行，問什麼問？只淡淡打了個招呼，轉身便走，留劉海忠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早飯一溜煙進了肚，劉海忠坐不住了。
火急火燎地衝出家門，直奔單位。
腦子裡全是亂麻，孩子去哪了？出什麼事了？這種未知的恐懼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掐也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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