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走了，您歇著。”
冬春交替，老人大病初癒，最怕復發。
老頭子擺擺手，氣色不錯：“沒事。
你做得對。
路選準了，就別回頭。”
如今風向變了。
支援開放的一幫專家，要麼裝死，要麼閉嘴。
唯獨秦雪，像個愣頭青，聲音大得嚇人，硬是在風口浪尖站穩了腳跟。
回到住處，秦雪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發酸。
“要不是您在後面撐著，我哪來的膽子跟那些人硬剛？”
電話那頭，林老聲音沉穩：“立場既然站定了，就得守到底。”
“順便提一句，李家那位故人去的時候，囑咐從簡。”
“我會去送個花圈。
算是謝他的貢獻，也謝他後輩的懂事。”
秦雪應道：“明白，按遺囑辦，不折騰。”
“希望他們家早點緩過來。”
林老嘆了口氣，“人雖然走了，心裡的念想斷不了。
只是沒人願意在人前示弱罷了。”
電話另一邊，張嵐沉默了幾秒，苦笑一聲：“我也不懂他咋想的。
每次提起她爸，小云就哭得撕心裂肺，說心裡像被刀子絞一樣。”
林老懂了。
“正因如此，你才認定他。”
“行了，藥勁上來犯困，你回去忙你的。
儘儘兒媳的本分，省得那些閒雜人等湊熱鬧找茬。”
張嵐笑著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前，還細心叮囑保姆多蓋層被子。
……
正月初八。
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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