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卿所有力氣幾乎都被抽乾了,只能難而寸地死去活來,攤在枕頭裡,無意識的口涎淌出。
白逸愛極了她這副崩壞不能自理的模樣,伸出一指探進無助顫慄的唇,變本加厲地攪弄,銀絲掛下,襯得嬌嫩的下唇愈發晶瑩。
少女霧濛濛的眸蓄滿不甘的色澤,慼慼哀哀看著掌控著她的可怖之人,雪軀又抖又顫,漸漸浮起一層全然失控的緋色。
熱浪氤氳著,天風吹起花紋精緻的紗幔,隱約映現男人健碩精壯的軀體,朦朧的光影交錯,深色的暗面不斷傾軋著淺白。
白逸抬起手,按住她的頭,眼底翻湧著濃郁偏執的黑。
“到底是什麼做的?嗯……真捨不得鬆開。”
少女幾乎噙淚,窒息中順出一口呼吸:“你給我…滾……”
“滾?”白逸低聲笑得肆意,“滾什麼?我們不是正在滾?”
“還是說,你想換個地方?嗯?想去哪裡試試?”
說著,白逸抱著她起身,不管不顧兩人現在的樣子,就這樣扌乇著她來到窗邊,俯瞰落地窗外的莊園。
玻璃不知被哪個盡職盡責的女僕擦得鋥亮,窗外夜景縹緲,依稀能看到遠處零星亮起的燈火,稀疏人影交錯。
阮卿卿又羞又怒,心裡凌遲著這個暴露狂,揚手一個掌摑,狠狠甩在白逸神色狂妄的臉上。
男人被打得身子微微一歪,僅僅一瞬的凝滯,他轉過頭來,怒笑著:“你想我滾去哪?呵,無論我在哪,你都得跟著,生生世世,我們永遠綁在一起。”
“你做夢!”
阮卿卿嗔眉怒急,尖聲唾他,餘光掃過旁邊,圓几上正擺著一隻細口花瓶。
一個念頭竄入,她抬手抓起花瓶,就迅速向他頭上敲去,猛然的一擊,幾乎用上了全身力氣。
沈悶的撞擊聲後,花瓶應聲而碎。
白逸悶哼一聲趔趄了兩步,一縷鮮紅沿眉骨淌下,更添了幾分觸目驚心的戾氣,好在似乎發揮了作用,男人倚窗垂下了頭。
阮卿卿緊張地吸氣,時間仿若靜止,只剩指間血流滴答。
短暫暈了片刻,白逸緩緩抬起了頭,卻沒有預想中的暴怒,他的目光溫雅清澈,竟無半分陰霾。
阮卿卿整個人怔住,小心翼翼看他。
“大、大人?”她不確定地叫了聲。
“卿卿。”
男人的聲音沈穩清朗,熟悉的語調,朝她笑了笑,的確是光系白逸。
“大人你沒有消失?!”
阮卿卿情不自禁紅了眼眶,喜極而泣。
“嗚……我以為你被那個人,太好了。”
光系白逸抬起手,輕輕握住她受傷的手,一束柔和白光落下,被花瓶碎片割傷的地方立時癒合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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