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視訊半小時後,林鷲仍呆坐在原地,思考要不要把陳希送走。
當然,不是送給兔十四,那傢伙明顯沒安好心。
而是送出中心城,在其他區為她安排一份工作,像兔十四最後說的那樣,讓她遠離林家,“接受社會的毒打教育”,從而改掉多年養成的驕縱惡習,重新做人。
智腦於半空中投射出聯邦地圖。
以中心城為圓心,向外排列著層層巢狀的圓環,每個不同顏色的環,都代表了一個獨立的城區,總共有九個。
林鷲視線先是掃過最外圍的三個城區,覺得那裡太偏遠,物資匱乏,陳希去了,只怕堅持不到半個月。
但第一區、第二區,又似乎離中心城太近,條件太好,起不到懲罰目的。
思前想後,林鷲最終選定了第四區。
因為離上三區足夠近,安全方面不必擔心,同時也能讓陳希走出舒適圈,看看真實的世界到底什麼樣。
除此之外,還要沒收她賬戶裡的全部財產,再給她安排一份朝九晚六,只有週末能休息的工作!
讓她忙得焦頭爛額,沒有時間花天酒地,每個月累死累活也就賺到一萬獸幣,買不起奢侈品和豪車,甚至連稍微高檔一點兒的餐廳都沒錢去……
林鷲已經能想象到陳希被折磨得雙目無神的模樣。
他關掉智腦,愉快地上床睡覺,決定明天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
不知道到時候她還會不會覺得“林鷲哥哥太溫柔”?
夜幕深沉,懸掛在天空的星子好奇地俯瞰大地,直到次日黎明降臨,才戀戀不捨地隱沒。
陳希一覺睡到上午十點,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用智腦錄個影片發給林鷲賣慘。
她把眼睛揉到通紅,故意露出脖頸處青紫的傷痕,水腫的眼皮半垂著,聲音又輕又啞,
“林鷲哥哥,你情熱期結束了嗎?覺得身體怎麼樣?”
“我昨晚一夜沒睡,到現在為止滴水未進,腦子裡全是有關你的事。”
“一想到你說討厭我,我的心就難受得像要裂開一樣,但是……”
她一隻手握拳抵在胸口,彷彿這樣就能緩解疼痛,單薄的脊背抽動著,聲音哽咽,
“但是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你暫時不想見到我,我會乖乖消失,直到你消氣為止……”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告訴你,我從沒想過真正傷害你!”
她努力睜大眼睛,試圖傳遞一個堅定誠懇的眼神,
“我昨天的表現或許有些過激,但其實我根本捨不得強迫你!”
“否則為什麼我咬了你,卻沒有注射資訊素?!”
“因為我想向你證明,我對你的愛有多麼認真,多麼深刻!”
“甚至可以戰勝作為雌性的標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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