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十四表情漠然地看著狐狼瑞瑞後仰倒地，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沒來得及享受多久，就發現懷裡的陳希身子抖得不像話，臉上毫無血色，眼睛大睜著，瞳孔失焦，一副徹底被嚇傻了的模樣。
“還說要保護我呢！開個槍就把你嚇成這樣！”
陳希只能看到他嘴唇開合，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
她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刺耳的槍聲，淚水控制不住地向外湧，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辦？我……我們殺人了……完了！我沒想殺他的！我不想殺人！”
她無助地舉起右手，覺得它那樣陌生，陌生到不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讓她感到無比恐懼。
可就是這隻手，成了殺人幫兇！
如果沒有她的右手扶著他的胳膊，他還會開槍開得這麼穩嗎？還能打得這麼準嗎？
“你清醒一點！”
兔十四雙手抓住她肩膀搖晃，試圖喚回她的神志，
“開槍的是我！你怕什麼？”
陳希動作遲緩地轉動眼珠，視線緩緩聚焦到他臉上，神情仍然絕望驚恐。
她忘不掉槍聲響起時手臂感受到的震動，鼻尖嗅到的陌生焦糊味，還有狐狼瑞瑞中槍倒地的樣子……
那一幕就像電影裡的特寫鏡頭，不斷在她腦海裡慢放重播，時時刻刻提醒她，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沒了。
“對了！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說不定還能救他！”
她推開兔十四，慌亂地跪伏在狐狼瑞瑞身邊，哆哆嗦嗦摸出智腦按下三個數字，卻提示無效號碼。
陳希心態徹底崩潰，顫抖著手捂住狐狼瑞瑞胸口的兩個血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求你！不要死！別死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想過最差的結局不過是自己稀裡糊塗死掉，卻從沒想過親手殺死別人。
眼前這人縱使可惡，也沒到該死的地步……
兔十四沉著臉站在一旁，完全不理解她為什麼傷心，明明前不久她還堅定地站在他面前，痛罵狐狼瑞瑞！
“別哭了！他死不了！”
他惡聲惡氣道，
“你與其擔心他，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陳希愣愣地抬起頭，身體還在止不住地抽泣，說話斷斷續續，
“什……什麼意思？”
“你覺得像他這種無法無天的性格，會是普通人嗎？等你把他哭醒，看他緩過來後怎麼找人把你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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