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衝動!他汙染值已經到82%了,很容易崩潰失控,到時候咱們三個都有危險!”
“對呀!你先回去,別在這裡鬧!我會找機會跟啞蠍聊聊,告訴他以後一定記得鎖好大門!”
她敲門敲了幾分鐘,屋內沒有一點反饋,不知道是人不在還是故意不理。
“什麼叫我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墮獸都殺到我門口了,我還不能情緒激動一下嗎?”
陳希罵也罵了,砸也砸了,心頭一口惡氣發洩出來,想想程熊澈的話不無道理,但對魏蟑的態度還是無法接受。
“作為守衛,你不該站在受害者這邊嗎?如果我是你,當務之急不是替啞蠍說話,而是想辦法調查墮獸為什麼會出現,究竟是怎麼混進灰樓的,哪裡存在安全漏洞需要補上——”
咚!
陳希預備和魏蟑辯上一場,樓梯間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三人拉扯的動作齊齊定住,不約而同豎起耳朵傾聽。
“是他!”
陳希率先向樓下跑,右手還握著染有血跡的墮獸殘肢,打算直接把這東西捅到啞蠍面前,讓他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麼罪不可赦的錯誤!
程熊澈和魏蟑晚了幾秒,落後她兩步,只能看她消失在樓梯轉角。
“陳希!回來!”
“別衝動啊你!”
樓梯間內,不同節奏的腳步聲混作一團。
啞蠍感到身體像灌了砂漿,邁出的每一步都僵硬又沉重。
他體內的精神力汙染在作怪,破壞生理機能的同時,也在不停拖拽著他的理智向下。
也許很快他就會被汙染徹底吞沒,所以在生命結束前,他要盡最大努力為燈塔肅清邊緣汙染物。
“啞蠍!你總算回來了!”
誰在叫他?
他抬起頭,視線裡只有模糊的人形陰影,聲音聽起來也像隔著一層玻璃。
他的視覺、嗅覺和聽覺都在退化,大多數時候都無法有效接收來自外界的資訊,就連野外肅清時也很難主動追擊獵物,全靠汙染物和墮獸先攻擊他,他再基於本能反殺。
“吶!這個送給你!你好好看看!”
對方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拼命往他懷裡塞,送他?是禮物嗎?
他看不清楚,只覺得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質感,表面光滑堅硬,邊緣帶刺,是昂貴的藝術品嗎?
可像他這種人,已經欣賞不了了,給他也是浪費。
他如此想著,把禮物往前推,但對方似乎很熱情,又塞回給他。
啞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終於認出身前的人形陰影是昨天新搬來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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