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懶得管她莫名其妙的自信,
“你交給我的任務,我都已經完成了。什麼時候能安排我和兔食肆見面?”
“再過半個月,他會來平安家做佈施。”
兔食肆此刻正在第四區的慈善活動現場。
一輛輛滿載生活用品的卡車一字排開,前來領取物資的人群擠滿了整個廣場,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看得他眼暈,吵得他頭疼。
“少爺,別皺眉,要微笑!燭照的人在拍你呢!”
有下屬擠到兔食肆身後,一邊朝鏡頭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一邊用腹語提示他注意表情管理。
“煩死了!知道的以為我來做慈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來賣笑的!”
兔食肆暴躁地性子又要冒頭,敷衍地朝鏡頭扯了扯嘴角,轉身掏出智腦給林鷲彈視訊。
“你看起來怎麼比我還憔悴?”
螢幕上,背景像是在醫院,林鷲站在病房外,眼下青黑一片,神色難掩疲憊。
他的父親最近精神力越發不穩定,哪怕用鎮靜藥物強行讓其陷入沉睡,也會很快甦醒。
按照醫生的預估,距離汙染值超過安全線,最多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屆時聯邦將會強制對其進行驅逐……
林鷲嘗試了所有能夠降低汙染值的辦法,但都收效甚微。
“沒什麼,這兩天在醫院守著我父親,有點兒累。”
“情況又嚴重了?”
兔食肆對林鷲父親一直住在醫院的事情也早有耳聞,甚至之前還嘗試過用自己的治癒異能幫助治療。
但精神力汙染這個東西很詭異,那些黑色物質,根本無法透過異能消除,就算勉強治好汙染引起的身體器官病變,很快又會舊疾復發。
“說真的,實在不行,不如讓他走得有尊嚴些。”
兔十四是在暗示林鷲在父親徹底崩潰前,選擇讓其安樂死。
這並非無情,在聯邦,很多飽受精神汙染摧殘的人都會做出這種選擇。
一來他們可以保有作為人的理智直至死去,二來也免去被聯邦驅逐,遠離家人的命運。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流落到十一區等死。
林鷲嘆了口氣,兔十四的建議醫生早就跟他說過,但母親還在,輪不到他做決定。
事實上,他第一次試探著向林美源提出安樂死時,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冷血無情”“沒人性”“弒父”……各種難聽的話從林美源口中蹦出來,一刀刀扎進他千瘡百孔的心臟,讓他徹底失去了辯解的勇氣。
“到時候再說吧。你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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