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村子以後，一老一少繼續朝臥牛城趕路。
盛名如今傷勢還未完全恢復，真正能夠依仗的手段不算多，除了強橫肉身，剩下的便是身上那些符籙。這一路也遇到過幾次不開眼的山匪和妖獸，不過實力都不強，最後不是成了赤虹劍下的亡魂，就是成了他補充材料的來源。
因此每到休息的時候，盛名除了調息養傷，也會順手補充一些符籙。
這一日，兩人在一處山林中歇腳。盛名鋪開符紙，調好硃砂，拿出血靈筆準備多畫幾張火球符和水球符。王靈官卻不知什麼時候蹲到了旁邊，一雙眼睛始終盯著他的筆尖。
盛名一開始沒理他，連續畫了幾張以後，見這小子還在看，索性把動作放慢了一些，“怎麼？你看得懂？”
王靈官認真地點了點頭，“有一點。”
“那你說說看。”盛名手中的血靈筆頓了一下，倒是來了興趣。
王靈官湊近一些，指著剛剛畫完的符籙說道：“盛叔畫這一張的時候，比前面幾張專注很多。筆尖上的靈力一直凝在一起，到了這裡……”他伸手指向符紋中間的一處轉折，“好像斷了一下，但又沒有真的斷。就像筆裡的靈力突然和周圍連在了一起，前面那幾張都沒有這種感覺。”
盛名沒說話，下意識看向旁邊幾張廢符。還真讓這小子看出來了。
前面那幾張全部失敗了，盛名本來打算留著，以後找機會扔進香爐。只不過現在王靈官一直跟在身邊，香爐這種真正壓箱底的秘密，自然不能隨便拿出來。哪怕關係再好，該藏的還是得藏。
盛名不動聲色地把幾張廢符收起，又拿出兩張完整符籙放在王靈官面前，“火球符，水球符，都是一階符籙。”
王靈官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很快又還了回來。
盛名見他那副認真模樣，乾脆把兩種符籙的基礎畫法簡單講了一遍。講完以後，他隨口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哪裡沒聽懂？需要我再給你解釋一遍？”
“啊？”王靈官一臉疑惑地抬起頭，“我已經看好幾遍了，感覺……不是很難呀。”
盛名沉默了一會兒，直接把血靈筆塞進王靈官手裡，又抽出一張空白符紙擺到面前，“來，畫。”
不是很難是吧？
那就讓叔看看你到底有多不難。
王靈官倒也不怯，學著盛名剛才的樣子握住血靈筆，蘸上硃砂，開始在符紙上落筆。第一張才畫到一半，靈力便直接散開，失敗了。
盛名嘴角微微翹起。
果然，看懂是一回事，真正上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二張還是失敗。
盛名心裡更舒服了。看來自己剛才想多了，這小子就算有些眼力，也不至於看幾遍就能學會畫符。
可等王靈官逐漸熟悉血靈筆以後，第三張符籙的最後一筆穩穩落下，一絲靈光從符紙表面閃過。
成了。
盛名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王靈官卻像是突然找到了感覺，立即抽出第四張符紙。第四張成功，第五張成功，第六張依舊成功，等畫到後面，成功率竟然逐漸穩定在八成左右。
盛名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用了這麼久的血靈筆，突然覺得這東西跟著自己，好像多少受了點委屈。
“盛叔？”王靈官指著自己剛剛畫好的一張符籙，“我剛才這裡是不是還能再改一下？如果靈力收得快一點，最後這裡應該會更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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