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鳳棲樓出來以後，盛名摸了摸明顯癟下去不少的儲物袋，只覺得一陣肉疼。
三千多塊下品靈石。
就這麼沒了。
昨晚他倒是什麼都沒幹，白守正那老頭估計是玩高興了，最後結賬的時候半點沒客氣。若不是自己說了請客，盛名都想把賬單直接塞回白守正懷裡，讓他自己想辦法。
不過想到張三李四已經死了，這三千多塊靈石花得倒也不算冤。至少有白守正和花想容在，昨晚從頭到尾，他明面上都待在鳳棲樓裡聽曲喝酒。
將白守正送回守正齋以後，盛名又嘗試聯絡了一次季聽川，傳音符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他沒有繼續等，轉身回到自己在盧溝城租下的住處，進入房間以後先將周圍禁制全部開啟，這才取出攝魂幡。
黑霧翻湧，兩道虛幻身影很快從幡中飄了出來。
正是張三和李四。
兩人的魂魄明顯還有些茫然，直到看清周圍環境，又看見坐在前方的盛名以後，臉上才逐漸露出驚疑之色。
盛名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伸手在臉上一抹，原本的面容迅速發生變化，很快變成了昨夜鳳棲樓中那個陌生中年修士的模樣。
張三李四神情同時一變。
顯然認出來了。
昨夜在鳳棲樓裡，盛名確實一直坐在花想容面前聽曲，但那只是明面上的盛名。等酒氣、衣服上的酒味以及花想容這個人證全部準備妥當以後，他便藉著房門留下的縫隙施展《墨障迷煙法》，化作一縷黑煙離開了天字乙號房。
這門功法原本來自韓九幽，完整時便是一門頗為不錯的遁術，經過香爐強化以後，才變成如今的《墨障迷煙法》。不僅隱匿效果更強，化煙之後氣息也更加難以察覺，正適合昨晚那種環境。
真正的盛名離開房間以後，又在無人處換掉衣服，以千幻法訣改變面容，這才重新進入鳳棲樓，化作那名陌生中年修士。等張三李四帶著四名女子進入地字乙號，他便順勢租下隔壁的地字丙號，一邊等兩人喝酒放鬆，一邊觀察提前放出的傀儡靈鳥。
真正幫了大忙的，還是白守正。
如果沒有老頭昨晚親自從牆裡鑽出來，又把鳳棲樓陣法的穿行方法告訴他，盛名原本還準備多費些手腳。現在卻簡單得多，確認張三李四已經喝了不少酒以後，他直接按照白守正教的方法穿過相鄰禁制，悄無聲息進入了地字乙號房。
攝魂幡率先放出黑煙，四名女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昏了過去。張三李四畢竟都是煉氣九層修士，察覺異常以後第一時間便想反抗，可惜盛名根本沒打算跟他們正面交手，兩根早已淬好鐵骨青毒液的飛針先後射出，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兩人甚至連護身法器都沒來得及完全催動便已經中招。
鐵骨青的毒對付築基修士或許還差些意思，對兩個毫無準備的煉氣九層卻已經足夠。
兩人甚至直到死，都沒看清動手的人究竟是誰。
盛名殺人以後沒有久留，直接以攝魂幡收走二人魂魄，又按照原路返回地字丙號。重新換回衣服和麵容以後，他再次化作黑煙回到天字乙號房，整個過程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至於花想容為什麼會在那一瞬間看到兩個盛名，原因更加簡單。
盛名離開以前，特意在房間裡留下了一張精品幻影分身符。幻化出來的假身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坐在那裡喝酒聽曲，讓花想容始終覺得他沒有離開就夠了。
真正的盛名回來時，幻影分身恰好還沒有徹底消散，兩道身影短暫重合，這才讓花想容看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等她揉揉眼睛再看，幻影分身已經散去，房間裡自然只剩下真正的盛名。
如此一來，即便張家和李家真要追查，鳳棲樓裡也有人能證明，張三李四死亡的那段時間，盛名一直待在天字乙號房喝酒聽曲，從來沒有出去過。
至於白守正最後到底猜到了多少，那就不是盛名能控制的了。
老頭或許確實懷疑他，可懷疑和證據終究是兩回事。況且張三李四跟白守正又沒什麼關係，以老頭的性子，只要不把麻煩引到守正齋頭上，多半也懶得追根究底。
盛名重新看向張三李四的魂魄，臉上的陌生面容也一點點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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