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中柺杖僅以枯木隨意修剪，坑窪不平不說，底部更是歪歪斜斜。
老人一時心急，沒看清腳下石階，柺杖向旁一撇，差點摔個趔趄將腦袋直接磕在石板上。
“奶奶，別擔心我，山路太滑您慢慢走，仙師就在山上，柳兒沒事。”
“嬸嬸，鬆開我，奶奶歲數大了，萬一有個好歹，讓我去扶一扶。”
白柳回頭時正看到這幕，瞬間急紅了眼，用力掙扎想要衝下山去。
她自七歲起一直住在白家奶奶家中。
雖然白家村其他村民偶爾也會送來吃食，但她在這世上，真正的親人只有白家奶奶一人。
若是方才當真摔實，她不知道要多心疼。
“白鳳，去扶著奶奶，白二蛋，你也別看著，去幫姐姐。”
村婦打扮的鳳仙嫂和一旁的中年男人一左一右，將白柳死死架在中間。
白柳兩月來日日往山上跑，村裡早有傳言她可能修了仙法。
眼下不將她牢牢抓住，萬一有什麼縮地成寸的法術，一溜煙上了山，他們哪敢去烏山上尋她。
一路沉默跟隨的少女盯著被自己爹孃架在中間的白柳，眼中神色無比複雜。
直到白柳眼中泛起淚花，白鳳才向身旁七八歲的男娃使了眼色，一齊去扶身後的白奶奶。
“白鳳...”白柳眼眶泛紅，淚珠在眼裡打轉。
直到白奶奶被兩人扶穩，一步一步往山上走來。
白柳吸吸鼻子，將委屈嚥進肚裡，強行止住眼眶裡的淚水。
今日鳳仙嫂全家堵上家門，不由分說便將她往烏山上拽。
白家奶奶心急如焚，沿路求了幾家街坊，卻無人肯伸援手。
白柳尚未凝氣成功，雖說體魄強健不少，但力氣卻完全比不過做慣農活的鳳仙嫂夫婦。
一路拉扯之下，方才聽懂白鳳眼見白慧和白柳皆有仙途可求，日日向爹孃哭訴，終於說動二人，要白柳幫著引薦烏山仙師。
倘若烏山上不成，那便下山去求白慧，總要為家裡的孩子謀個前程。
.....
山路盡頭。
流轉靈光的老舊牌匾掛在院門上。
鳳仙嫂夫婦架著白柳，登上最後一級臺階。
夫婦二人看見歸雲宗三個筆走龍蛇的大字，雖然不識字，卻一時看的出神，拉住白柳的手有所鬆懈。
白柳急忙掙脫二人，轉身衝向身後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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