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紅陶土的花盆,圓形的口,方形的底,盆裡種著一棵枯萎的發財樹。
而在花盆西周,還擺著一圈袋裝的營養液,有些己經空了,有些還沒拆封。
看來,大表哥這些天還在想著救這棵樹,可惜從樹的狀態來看,應該是沒救回來。
許聰誠看著看著,突然感覺有點心酸,這棵枯黃的樹和此刻耷拉著腦袋蹲在地上的大表哥何其相似。
無精打采,一蹶不振。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還是同一個人。
許聰誠前兩年的時候也見過大表嫂,三十來歲的人,打扮得跟個小姑娘一樣。
燙著一頭大波浪,穿著一件加絨的長款風衣,冬天裡套著一雙防寒絲襪,下面是黑色的長筒靴子,時髦極了。
懷裡還抱著一隻同款髮型的純白色泰迪,毛皮油亮順滑,一口一個兒子的叫著。
說句不好聽的,那隻狗看起來都比大表哥要精神。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多久了?
只有大表哥知道。
“一首哥。”許聰誠開口說道:“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做兄弟的都支援你。”
“聰誠!”
“聰誠哥!”
劉一博和劉一鳴一臉呆滯的看著他,不是,我們喊你來是幫忙勸他的,你倒好,還支援上了?
許聰誠沒有理會他倆的目光,而是隻盯著地上的大表哥。
“一首哥,別想太多,你三十多了,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他一指沙發後面的花盆。
“發財樹死了可以再種,老婆沒了可以再找,錢沒了可以再掙,但是你要是放棄了自己,那就什麼都沒了。”
“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們,我這次回家之前,也被柳首爾甩了,她還無縫銜接了一個開奶茶店的中年胖子,不過她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活在世上,要多想想自己。”
許聰誠把話說完,劉一博和劉一鳴都沉默了。
網上總說男人是理性的,女人是感性的。不過現實中恰恰相反。
男人看似現實,但骨子裡其實全是感性。
話說到這,對不對錯不錯就不再重要了。
“大哥,我也支援你!不管你想怎麼做,弟弟都支援你。”
“沒錯!一首哥!不就是錢嘛?等我繼承了我爸的廠子,我讓你當產品經理!”
劉一鳴也感性了,陪著大表哥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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