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需要幫助 第 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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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吧？神諭。”低沈的嗓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雨水沖刷後的冷冽質感。
蝙蝠俠半蹲在溼滑的滴水石獸頭頂，披風的下襬被狂風捲起, 如同巨大的蝙蝠翼, 在身後獵獵作響，。雨水順著他頭盔稜角分明的線條滑落，匯聚在下巴處, 滴落在石獸的鬃毛上, 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卻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雨聲中。
他在雨幕中伸手點了點耳麥的位置，目光卻穿透雨幕, 鎖定在對面樓層的一扇窗戶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室內的景象遮擋得嚴嚴實實, 但蝙蝠俠的超級視力卻能清晰地捕捉到窗簾上的影子，如同最專注的獵手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那正是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從企鵝人的微表情和行為舉止來看, 蝙蝠俠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正因為是真的, 才讓他感到略微的棘手。
原因無他, 實在是這才企鵝人準備的太充分了。
——他完全是算準了自己沒辦法對他做什麼，才會光明正大的走到人前！
這種被動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可以預見企鵝人所圖謀的東西絕對不小！但從事件的緊急程度來看, 蝙蝠俠卻不得不將企鵝人相關的優先順序往後諾。
畢竟最近黑麵具同法爾科內之間的地盤爭奪戰愈演愈烈, 從最初的小規模衝突, 到現在的街頭火併、爆炸、暗殺，手段不斷升級, 傷亡人數與日俱增。稍不注意，這場□□之間的內鬥就可能徹底失控，從有組織的犯罪變成席捲整個哥譚的大規模暴亂，將無數無辜者拖入地獄。
更麻煩的是, 那個沈寂多年的假日殺手也再度覆出，這個本來只在特定假日作案，手法詭異、行事極其大膽的連環殺手，如今像是完全摒棄了他以往的作案風格，只瘋狂的暗殺著黑麵具的人。
雖然目前來看他只對黑麵具的人動手，但誰能夠保證他會一直只殺黑麵具的人？這種瘋狂的殺戮，一旦開始，就像脫韁的野馬，沒有人能預測它的終點和方向——更別說他還有法爾科內做接應。
還有貓頭鷹們也開始小動作頻頻，應該是為了接下來的市長選舉做準備，以及其他下落不明、從阿卡姆裡逃出來的罪犯……
蝙蝠俠的大腦如同最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將這些紛亂的線索和資訊碎片不斷地整合、分析、推演。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企鵝人的影子上，思緒卻早已飄遠。
還有，這些天來，明面上周可兒好像什麼都沒做，可從點點滴滴的線索來看，最近發生的這一切都離不開周可兒的手筆——隱藏許久的法爾科內不會突然腦子一抽放出豪言挑釁黑麵具、稻草人和法爾科內的那個地下實驗室不會自己莫名其妙的自爆、風箏人不會冒頭只為第一時間將他們引到那裡，還有在韋恩大廈被周可兒親自送來的隨身碟、以及企鵝人此次完全不同於他以往行為模式的舉動……
如此種種，哪件事沒有周可兒的影子？
對了，根據企鵝人剛剛的說法，他顯然跟周可兒之間達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不，應該是一種更深層的合作，不然企鵝人的言語間不會隱隱約約表露出對周可兒的、袒護？
——因為如果只是普通盟友的話，本質是商人的企鵝人早就趁此機會為自己謀奪更多的好處了。
“紅頭罩最近從黑麵具和法爾科內的地盤上搶了不少軍火，他的行動算是暫時壓制了一下雙方的火力，沒讓他們打得太過火。”通訊器裡，神諭冷靜的彙報，她知道蝙蝠俠想聽什麼。
蝙蝠俠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但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略微放鬆了一絲。
傑森……他總是用自己最極端、最直接的方式來‘幫助’哥譚，幫助自己。搶軍火，既削弱了雙方的實力，又能將這些致命的武器控制在自己手中，確實是紅頭罩的風格。雖然粗暴，但在目前的情況下，卻意外地有效。
“羅賓則順著那家‘幸福孤兒院’的線索調查到了法爾科內的身上，在結合紅羅賓之前調查到的內容來看，近幾年哥譚流量兒童的失蹤案絕大多數都跟法爾科內有關。”神諭的聲音繼續傳來，“羅賓避開了法爾科內明面上的眼線，從孤兒院的資金流向和一些被遺忘的舊檔案入手，找到了確鑿的證據鏈。再結合紅羅賓之前調查到的內容來看……”
神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也似乎在平覆心情。
“可以確定，近幾年哥譚市及周邊地區發生的流浪兒童失蹤案，絕大多數都跟法爾科內家族有關。不僅僅是失蹤，神諭。”蝙蝠俠低沈的聲音插入，他顯然也調查到了這一點，“他們是有組織、有目的地在‘收集’這些孩子。”
“是的，你說得對。”神諭的聲音變得沈重起來，“而且，從你之前給我的那份來自地下實驗室的資料……”說著，神諭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染上幾分哽咽，卻咬緊牙關堅持說了下去，“已經可以證實，法爾科內背地裡在進行人體改造方面的人體實驗，並且絕大多數實驗臺都來自——兒童。”
‘兒童’個字，神諭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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