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演講 第 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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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今晚的哥譚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沒有絲毫陰霾, 皎潔的月光如同碎銀般傾瀉而下, 溫柔地灑下，為這座平日裡充滿罪惡與黑暗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朦朧而靜謐的光暈。
哥譚警局今晚的燈火格外輝煌，來來往往的人群更是格外熱鬧, 而這份‘熱鬧’, 則吸引著無數人——無論是政客、名流、記者, 還是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眼睛。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與黑麵具、紅頭罩分別掌管著哥譚的地下世界, 手中勢力強盛時曾一度成為哥譚的無冕之王, 甚至差一點就當上哥譚市市長、黑白兩道通吃。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黑//幫大佬，如今卻西裝革履,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哥譚警局總局前臨時搭建起來的發言臺後。精心佈置的燈光讓他略顯瘦弱的身形顯得高大了一些, 微微睜大的雙眼裡寫滿了真誠。
臺下, 哥譚各大主流媒體的記者擠在最前面，入目所及之處, 全是各種帶著logo的話筒和攝像機。
位於上首的奧斯瓦爾德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們表情中混合著職業性的好奇、懷疑, 以及隱藏得極深的恐懼和對熱點新聞的狂熱。
對此, 奧斯瓦爾德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比起他那兩位一心鋪在黒//幫事業的‘同事’——黑麵具和紅頭罩而言, 企鵝人向來喜歡以‘商人’自居，是以他對這群記者並不陌生。
——哦，對了，計劃順利的話, 從今天起他們應該會經常見面了。
想罷，奧斯瓦爾德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夜風灌入肺腑，壓下翻湧的覆雜心緒，事到如今，無論他們的計劃是否成功、他最後是否能夠當上哥譚市市長……哥譚的天，從今天起都會改變。
——即使失敗，改變的火種也早已灑了出去。
而且推行死刑，周可兒可是勢在必行的。
若是別人的話奧斯瓦爾德或許會諷刺ta異想天開，然而若是周可兒——不知道為什麼，企鵝人就是莫名覺得他會成功的。
很神奇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是【小丑】吧。
畢竟由哥譚的犯罪王子來做這些的話，總是要比那些正派的人更容易些。
“女士們，先生們，”奧斯瓦爾德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等人群的議論聲稍降才道，“哥譚的市民們，晚上好。”
他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比眾人想象中的要更穩重些，與他過去刻意拿捏的腔調或刻意模仿的貴族做派都不同——好像更加真實、也更加誠懇。
奧斯瓦爾德微微停頓，真誠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臉，有懷疑、有貪婪、甚至有純粹看戲的。
“我知道，站在這裡，站在這個地方，”他向後指了指身後的警局大樓，聲音低沈下去，卻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面對的是許多懷疑的目光，是過去的罪行，是無數直接或間接因我而死的罪孽。”
臺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更密集的快門聲，如此直白的開場，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不求寬恕，我知道我曾犯下錯誤——走上歧途，給這座我深愛的城市帶來了傷害和恐懼。”奧斯瓦爾德繼續說，他的語速很慢，彷彿每個字都從靈魂深處艱難擠出，帶著揪心的悔恨，“在阿卡姆的那些日子，給了我很多時間反思。我看到了混亂帶來的破壞，看到了暴力迴圈的無休無止，也看到了……普通哥譚市民在夾縫中求生的艱辛。”
臺下響起一些輕微的騷動，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露出譏諷的表情，但也有人若有所思。
“法律自有其公正，罪惡理應被正義消滅——這本應該是世間的真理！”
“然而哥譚呢？狼狽求生的底層人民、奢靡腐爛的資本家、同流合汙的政客——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正義’！讓‘法律’成為了徹徹底底的笑話！”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心，“我承認我本身也是這種扭曲的社會制度下的受益者，但經過這些年來的觀察，我也清楚的知道一點——”
“理想家拯救不了哥譚！韋恩拯救不了哥譚！蝙蝠俠——同樣也無法拯救哥譚！”
“而這，正是我今天站在這裡的理由！”
企鵝人提高了聲音，雙手按在發言臺上，身體微微前傾，“哥譚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犯罪和恐懼，而是秩序，是公正，是希望！需要有人站出來，打破舊有的、腐朽的規則，建立新的、能真正惠及市民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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