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有免費的新毛巾,不用白不用嘛。
而這一幕,在新城區的各個角落重複上演著。
“e這些人,準備的還挺齊全的哈。”唯有早早的就佩戴上防毒面具、因此沒有受到恐懼毒氣影響的警察發覺了不對,“怎麼看,都像是早有預謀的樣子……”
“笨蛋!”這時,這位警員身邊的小隊長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個暴栗,“大洋對面那個大國不是有一句老話麼!”
“你管它黑貓白貓,只要能夠抓老鼠的就都是好貓!”
“現在我們人手嚴重不足,不管他們究竟是誰的人,有什麼目的,至少有他們在,我們肩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記住了!我們的目的是救人!是減少民眾的傷亡!”
“是——!”一眾警員立正行禮。
“那麼,各小組分散行動!”
“保證完成任務!”
一時間,與外界想象中哀嚎遍地的情景不同,所有人都在為了自己而行動。
恐懼,磨滅不了人心中對於未來的希望和期盼。
既然旁邊還有人在堅持,那麼他們又有什麼理由放棄呢?
“咳……咳咳!寶寶,別哭,媽媽在這兒……”
狹窄的廉價公寓樓梯間,一個年輕母親用溼毛巾死死捂住自己和懷中嬰兒的口鼻,眼淚混合著被毒霧刺激出的生理性淚水,在沾滿灰塵的臉上衝出溝壑。
她跌跌撞撞地往上爬,試圖到達更高的、毒霧相對稀薄的樓層。懷中的嬰兒因為不適和母親的緊張而啼哭不止,每一聲都像刀子割在她心上。樓下傳來鄰居瘋狂的砸門聲和歇斯底里的喊聲。
“快!別在屋子裡帶著!去外面!去通風好的地方!”
一個臨時用桌椅和雜物堵住的地下停車場出口附近,幾個滿臉橫肉、手臂紋著褪色骷髏圖案的前幫派分子,此刻卻成了維持秩序的‘志願者’。
“讓開!都讓開!按順序!老人和孩子先走!”
領頭的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是剛才制止一個想強行衝卡的白領時留下的。他喘著粗氣,手裡拎著一根從消防栓上拆下來的鐵管,眼神兇悍地掃視著恐慌的人群,聲音因為吸入毒霧而沙啞:
“他媽的都聽著!亂跑死得更快!GCPD的防化點在北邊兩個街區!想活命的,扶好老人,抱緊孩子,跟緊我們的人!誰敢插隊、搶道,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們不是什麼好人,或許幾個小時前還在盤算著趁亂撈一筆。但當毒霧真的吞噬了熟悉的街道,當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當看到那些穿著制服的警察自身難保卻扔在堅持救人時,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驅使他們做出瞭如此選擇。
大概,是因為他們也曾有過父母妻兒、兄弟姐妹吧。
那個時候,如果能夠有人站出來拉他們一把,那該多好啊?
一棟老公寓的二樓,窗戶被砸開一個小洞,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人用硬紙板捲成的喇叭,用盡力氣向樓下慌亂的人群一遍遍重複著簡易的防毒知識和逃生方向。
“用溼毛巾……捂住口鼻!不要進入密閉的空間——”
他是埃利奧特,是退休的化學老師。渾濁的毒霧讓他劇烈咳嗽,但他沒有退縮,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顫抖,但在絕望的哭喊和混亂的奔跑聲中,卻像一根細弱但堅韌的絲線,串聯起一點點殘存的理智。樓下,有人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指示去做,用溼毛巾捂住了臉,朝著他指的方向移動。
“媽的……訊號還是不穩……但應該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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