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識不在乎那個扮演【小丑】的人是誰、不在乎那個人是否願意、甚至不在乎這個行為是否違背了所謂的道德——祂只想活下去。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就像一團燃燒的烈火,將祂所有的猶豫和愧疚全都焚燒殆盡了。
於是,世界意識將自己的本源切割出了一部分,而為了計劃的順利,祂並沒有保留祂的記憶,只讓祂帶著‘拯救世界’的任務,藉著六顆【無限寶石】的力量,開啟空間裂縫,將分離出來的小意識丟了進去。
而那團被切割下來的本源,在脫離世界意識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道微弱的流光,透過空間裂縫,去往了不知名的地方。
力量本源的切割、以及【無限寶石】過度消耗,這讓世界意識元氣大傷,不得不進行沈睡來休養生息。
5,
世界與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一定是1:1,所以世界意識也不知道分出去的小意識在外流浪了多久、又都經歷了些什麼。
——祂不在乎,祂只在乎那個小意識帶著【小丑】回來了。
好在祂的猜測是正確的,找人扮演【小丑】的確可行,而【小丑】這個角色的補足也在一定程度上修補了一部分的本源。
甚至還帶來了意外之喜——那個‘小丑’的身上似乎還有一種另世界的本能所渴望能量。
那股潛藏在她靈魂深處的能量,純淨、古老、好似蘊含著某種更高維的能量,讓世界意識僅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感到自己殘缺的本源在微微顫動,像是飢餓的人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如果能夠吸收這股能量,祂不僅能修覆缺失的世界法則,甚至有可能突破黑暗多元宇宙的桎梏,帶著整個世界向上浮升,穿越那條分隔光明與黑暗的分界線,抵達那個祂從未敢奢望的彼岸,徹底脫離黑暗多元宇宙這個深淵一樣。
——對此,世界意識勢在必得。
然而,在這個‘小丑’踏入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可惡的巴巴託斯同樣也盯上了她。
黑暗的能量在那個‘小丑’的身體裡沈澱、【小丑病毒】在其中虎視眈眈,彷彿只要她有一絲一毫的鬆懈,那麼【小丑病毒】就會死死的纏上她,然後將其同化成【小丑】,將世界重新墜入毀滅的深淵。
——可世界需要【小丑】。
所以,無論如何,她必須是【小丑】!
——大不了,在【小丑病毒】奪取她的身體之前,祂再故技重施好了。
她死了,說不定她身上那股令祂眼饞的能量也會隨著她的死亡而被世界所吸收呢?
——這簡直就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嘛。
6,
世界意識並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是錯,畢竟如果只是犧牲區區一個人類就能夠換來世界的延續,那麼祂何樂而不為呢?
但令祂沒有想到的是,分離出去的小意識不知道在外面都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之後變得奇奇怪怪的。
不僅讓‘小丑’叫祂什麼‘系統’不說,整個‘人’還黏著那個‘小丑’不放,看起來,完全沒有重新迴歸世界的打算。
——這可不行。
畢竟小意識是從世界的本源中分離出去的一部分,再加上祂身上剩餘的一點點【無限寶石】的力量——祂的迴歸,能夠讓世界更快恢覆。
——世界意識試圖召回小意識。
畢竟在祂的想法中,這本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畢竟那道小意識本就是祂的一部分,就像一滴水終將匯入大海,只要祂發出召喚,那道小意識就應該乖乖地回到祂的懷抱,與祂重新融為一體。
但不知道因為什麼,明明牠們的本源都是一樣的,世界意識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控制小意識了,就更別說是直接將祂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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